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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他看向浩。
浩躺在角落裡，睡得很沉，眉頭舒展，呼吸均勻。
但林峰知道，浩的神魂還沒有完全恢複。
之前被阿鳶控製的時候，浩的神魂被強行壓製，受到了不輕的傷害。
雖然後來林峰解決了阿鳶，但浩的神魂依然很虛弱，需要時間恢複。
林峰想了想，伸出手，按在了浩的額頭上。
他閉上眼睛，調動自己體內的一部分神魂之力，注入浩的識海。
那股神魂之力很溫和，如同春天裡的細雨，一點一點地滋養著浩的神魂。
林峰現在體內的神魂之力太多了——阿鳶的、分魂的，還有他自己突破之後增長的，全部疊加在一起，形成了一股龐大的洪流。
他分出一部分給浩，不會影響自己的修為，反而能讓浩更快地恢複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林峰感覺浩的神魂開始穩定了下來。
那顆原本搖搖欲墜的神魂種子，在他的滋養下，開始紮根、發芽、生長。
浩的眉心動了一下。
然後——
他睜開了眼睛。
……
“林峰？”
浩的聲音很輕，很虛弱，但很清醒。
他的眼睛裡，不再有之前的渾濁和迷茫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清明。
那是一種隻有神智正常的人才有的清明。
林峰看著浩，嘴角彎了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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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浩愣了一下，然後猛地坐了起來，“我……我剛才……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……”
“夢見什麼了？”
“我夢見……”浩的眉頭皺了起來，努力回憶，“我夢見我在黑暗裡走了很久很久……然後有一個人……一個女人……她在跟我說什麼……但我聽不清楚……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……”浩搖了搖頭，“然後我就醒了。”
林峰沉默了一會兒。
浩不記得了。
他不記得被阿鳶控製的事情，也不記得自己差點殺了林峰的事情。
那部分記憶，被阿鳶壓製在了神魂的最深處，隨著林峰的神魂之力注入，那些記憶可能被徹底封存了，也可能被浩下意識地遺忘了。
不管怎麼樣，這都不是壞事。
有些事情，不知道比知道更好。
“林峰。”浩看著林峰，眼睛裡有些困惑，“我……我好像……好像變了……”
“哪裡變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浩頓了頓，“我好像……能正常說話了……”
“你能正常說話了。”林峰點了點頭，“你的神魂恢複了。”
“神魂……恢複了……”浩喃喃自語，努力消化這個信息。
然後，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。
“那我是不是……不再是傻子了？”
林峰先是點了點頭，然後又搖了搖頭。
“的確不是傻子了，但是你以後必須要繼續裝成一個傻子。”
浩愣住了。
“為什麼？”
林峰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窩棚的門口，看向外麵的幽綠燈火。
“這裡是幽冥深淵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在這裡，人類是最低等的。你如果表現出正常人的神智，會引起別人的注意。”
“那些鬼修，那些妖魔，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欺負的機會。”
“你裝傻的時候，他們隻是把你當成一個廢物，不會在意你。”
“但如果你表現出正常人的樣子，他們會開始懷疑你，開始針對你，甚至開始想辦法對付你。”
浩的臉色白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該怎麼辦？”
“繼續裝。”林峰轉過頭，看著浩，“在別人麵前，你還是一個傻子。隻有在沒有人的時候，或者隻有我在的時候，你才可以恢複正常。”
“等我的修為足夠高了，等我們有了離開這裡的能力，那時候，我們再商量怎麼逃走。”
浩沉默了。
他看著林峰，眼睛裡有些複雜。
有感激。
有擔憂。
但更多的，是一種堅定。
“好。”浩點了點頭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會繼續裝的。”
“直到我們能離開這裡的那一天。”
林峰拍了拍浩的肩膀。
“睡吧。”
“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”
浩點了點頭，重新躺了下來。
但這一次，他沒有再睡。
他躺在那裡，睜著眼睛，看著窩棚的頂棚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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