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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峰站在一旁，像根木頭。
石虎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——一個瘦弱廢人，僥幸殺了頭妖獸，算不得什麼。
隊伍定了下來。
林峰、雲素、石虎，外加兩個背弩的壯漢，一共五人，午後出發。
……
出村往西，山路漸陡。
石虎始終黏在雲素身邊，喋喋不休，一會兒說自個兒當年一棍砸碎過妖獸頭骨，一會兒說村裡多少寡婦想嫁他他看不上。
雲素始終冷著臉，偶爾“嗯”一聲敷衍。
石虎卻越說越起勁，忽然從懷裡摸出個東西，往雲素眼前遞。
那是一枚獸牙打磨的墜子，看著有些年頭。
“雲仙子，這個你戴著。”他笑得殷勤，“我娘留下的，戴上它，妖獸不敢近身。”
雲素瞥了一眼，沒接。
“不用。”
石虎也不惱，自顧自把墜子收回去，轉而瞪向落在後頭的林峰。
“喂，瘦猴子，走快些。別拖了隊伍後腿。”
林峰沒理他，腳步沒停。
石虎嘖了一聲，轉回去接著對雲素獻殷勤。
林峰落在隊伍最後，神識鋪開探著前路。
走了一個時辰，石溪村早已看不見。
雲素忽然慢下腳步，等林峰趕上，與他並肩。
她壓低了聲音。
“林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晚那一拳，落點太準。”雲素側頭看他，“扯開妖獸前爪的那一下，力道和角度，不像蠻力亂打。”
林峰的腳步，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。
“運氣好。”他說。
雲素沒笑。
“運氣，救不了你第二次。”
她收回目光，加快了腳步，走到前麵去了。
林峰看著她的背影，神色沉了一沉。
這女人，比他想象中要聰明。
山路儘頭，隱約能看到一座坍塌的石砌建築，半埋在荒草裡。
遺跡，到了。
……
遺跡比林峰想的要大。
石門塌了半邊，五人彎腰鑽進去，裡麵是一間寬敞的石室，穹頂拱起，四麵牆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。
那不是普通的裝飾。
林峰看了一眼，瞳孔縮了一縮。
是魂力紋路。
鬼修的東西。
他以前在下層那些礦道的牆上見過類似的痕跡，但要粗糙得多。
這裡的紋路工整有序，是一套完整的陣法。
但他沒有聲張。
石虎已經搶到前麵去了。
他提著鐵棍，大步走在最前頭，嘴裡不停：“跟緊我，這地方邪門，別亂摸。”
一個背弩的漢子小聲嘀咕：“他自己摸得最多……”
雲素沒說話，目光在牆麵紋路上掃了一圈，又落在林峰臉上，想從他表情裡讀出什麼。
林峰麵無表情。
……
石室儘頭，是一座石台。
台上擺著一柄短刃。
通體漆黑，刃身無光，用一整塊玄鐵鑄成，毫不起眼。
石虎眼睛一亮，衝上去一把抓起。
“就是這玩意兒？”
他拎在手裡翻來覆去看，又揮了兩下，啥動靜沒有。
“這破鐵，能殺妖獸？”石虎嗤了一聲，隨手拋了拋，“村長怕是被人騙了。”
他把短刃往腰裡一別，“算了，帶回去交差。”
林峰站在後麵，神識已經掃過那柄短刃。
刃身裡封著一股魂力，沉靜而凝實，像一頭沉睡的獸。
這東西認魂力，不認蠻力。
石虎拿在手裡，就是一塊廢鐵。
但如果是他握上去……
林峰沒有動作。
現在不是露底的時候。
……
就在石虎轉身準備走的時候。
石室的地麵，忽然震了一下。
碎石從穹頂簌簌落下。
石虎腳步一停。
“什麼動靜？”
林峰的神識已經鋪了出去。
地下。
有什麼東西醒了。
而且，來勢很快。
“讓開。”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。
石虎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地麵的石板猛地炸開，一頭漆黑的獸影從碎石中撲了出來。
四足落地，身長近丈，通體覆蓋著黑鱗，眼睛像兩團鬼火。
妖氣濃得發臭。
石虎被氣浪掀翻在地，滾了兩圈，撞上牆才停住。
“他娘的——”
他爬起來，鐵棍一橫，擋在身前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他是村裡第一好手，打過妖獸，沒少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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