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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轟。
冰獸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，冰甲碎裂，寒氣四散。
它掙紮著想要站起來，但前腿已經使不上力，隻能躺在冰麵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白氣。
它的眼睛還睜著，渾濁的藍眼睛裡，滿是不甘。
但它已經站不起來了。
火蠶站在冰獸麵前，火光微弱，搖搖欲墜。
它也到了極限。
但它贏了。
它轉過頭，搖晃著走到林峰身邊，趴了下來。
林峰躺在冰地上，渾身是血，意識模糊。
他模模糊糊地看見，火蠶趴在他胸口。
一股暖流，從那東西身上湧進他的身體。
斷掉的肋骨，在那股暖流裡，一點一點歸位。
碎裂的內腑，被一點一點撫平。
他的意識，慢慢回來了。
林峰睜開眼睛。
火蠶趴在他胸口，火光微弱，但還亮著。
黑豆似的眼睛看著他。
像在說：還能動嗎？能動就走。
林峰伸出手，輕輕抱起了它。
“能。”
他撐著冰麵，站了起來。
火蠶的體表滾燙，它把自己最後的能量都給了林峰。此刻的火蠶，虛弱得像個空殼，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林峰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東西。
它身上的火甲，暗淡得幾乎透明。
那一戰，它燃儘了自己。
林峰把火蠶小心地收進懷裡，一步步走向洞口。
冰獸躺在冰地上，渾濁的眼睛望著他的背影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。
但它站不起來了。
它的前腿已經完全失去知覺，胸口被焰氣灼出一個大洞，寒氣從傷口處不斷外泄。
它已經沒有任何力氣阻止林峰了。
林峰從它身邊走過，一步步進了冰洞。
……
冰洞很深，也很冷。
走不到三十步，林峰的睫毛上就結了霜。
但越往裡走，他反而感覺到一股暖意。
轉過一道彎，他看見了。
那株幽冥血蓮。
它長在一根倒懸的冰柱上，花瓣薄如蟬翼，通體血紅，像一滴凝固的血，又像一朵燃燒的冰。
花瓣輕輕顫動著，散發著淡淡的紅光。
一千年才開一次花。
林峰跪在冰柱前，小心翼翼伸出手。
他的手指觸碰到花瓣的一瞬間——
一股溫熱，從指尖灌進來。
不是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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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活過來的暖意。
有什麼東西，順著他的經脈，流遍全身。
火蠶已經用最後的能量治好了他的外傷，但內腑的暗傷還在。這株血蓮湧入體內的能量，在修複內腑的同時，九成灌入了他的識海。
林峰閉上眼，開始吸收。
一股遠比魂珠精純的能量，從花瓣中湧出，順著經脈灌入他的識海。
他的神魂，在這股能量的澆灌下，飛速壯大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睜開眼。
幽冥血蓮的花瓣，已經黯淡了大半。
那股能量，被他吸收了九成。
剩餘的一成，則融入了他的血肉和經脈，進一步強化著他的根基。
林峰站起身。
將剩餘部分小心翼翼連根挖出，收進綠竹杖中。
血蓮的氣息被鎖住，不再外泄。
林峰轉身，走出了冰洞。
……
冰獸還躺在原地。
它看了林峰一眼，又看了看洞口的方向，沒有動。
它已經沒有力氣再做任何事了。
火蠶站在崖邊，火光微弱，搖搖欲墜，但沒有倒下。
林峰走過去，把火蠶收進懷裡。
這小東西，身上滾燙，像一團快要熄滅的火。
林峰把火蠶小心地放進懷裡，一步步走下斷魂崖。
身後，那頭冰獸躺在冰地上，渾濁的眼睛望著他的背影，一動不動。
風從山頂灌下來，吹散了血腥味。
斷魂崖，安靜了。
……
回程的路，比來時慢得多。
林峰懷裡揣著血蓮，懷裡還抱著火蠶，走在冰原上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火蠶蜷在他胸口，火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，身子一動不動。
它太虛弱了。
那一戰，它把自己燃儘了大半，此刻像一團快要熄滅的火，隻剩一絲微弱的溫度。
林峰怕顛著它，走幾步就低頭看一眼。
火蠶偶爾會動一下，蹭蹭他的手指，然後又沉沉睡去。
……
走了兩天，林峰把血蓮從綠竹杖裡取出來看了一眼。
一成血蓮，花瓣比之前飽滿了一些。
綠竹杖能滋養萬物，血蓮放在裡麵這幾天，已經恢複了不少。
林峰把血蓮重新收好，加快了腳步。
雲素還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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