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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他的目光落在屍體周圍的岩壁上。
那些幽冰晶，大大小小，至少有幾十塊。
如果能把這些全部收走……
“你想收這些晶石？”火蠶問。
“想。”
“那就得快。”火蠶說，“殘魂雖然睡著了，但感知還在。你動它的晶石，就是在動它的屍體。它會醒。”
林峰看著那具龐大的冰屍。
收晶石，殘魂就會醒。
不收，就隻能空手而歸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那些幽藍色的晶體，在黑暗中泛著光。
火蠶趴在他肩上，沒有說話。
它在等他做決定。
林峰深吸一口氣。
他伸出手，抓住了最近的一塊幽冰晶。
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，帶著一股精純的魂力波動。那股能量比魂珠濃鬱得多、精純得多，隻是碰到的一瞬間，就讓他的神魂猛然一震。
好東西。
真正的好東西。
他用力一掰。
晶體從岩壁上脫落。
與此同時，那具冰封的屍體，動了。
冰殼裂開的聲音從穀底深處傳來，哢嚓，哢嚓，哢嚓，那些覆蓋在屍體上的冰層開始一塊一塊地脫落。
一塊一塊的冰層，從那具龐大的屍體上剝落，掉在岩石上，碎成細碎的冰碴。
林峰退了一步，握緊了綠竹杖。
穀底的寒氣在四周翻湧，幽藍的光從岩壁上投下來，把他的影子拉成一條扭曲的長線。
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岩壁，確認退路——光滑如鏡，無處可藏。
自己被困在五百丈深的穀底，麵對的是一頭至少鬼王級的妖獸。
打不過，跑不掉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黑霧從屍體的空洞眼眶裡湧出來。
一開始隻是兩團模糊的霧氣，很快彙成一股，在半空中凝成了一個輪廓。
有頭，有身，卻沒有五官。
隻有兩個眼眶的位置，泛著幽藍的光。
那光，和穀壁上的幽冰晶一模一樣。
“鬼王級。但他似乎並不是妖獸……”火蠶的聲音在林峰腦海裡響起，帶著一絲警覺，“更不是什麼殘魂不是殘魂，是殘念。這具屍身的主人，留了一縷意識在這裡。”
林峰愣了一下。
殘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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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那種失去神智、見人就撲的殘魂，而是保留著生前記憶和理智的一縷意識。
黑霧沒有朝他撲過來。
它懸在半空，那兩個幽藍的眼眶，轉向了林峰。
然後，一個聲音在穀底響了起來。
不是咆哮，不是尖嘯。
是一句清晰的人言。
“後生，你身上的氣息……不是這幽冥深淵土生土長的。”
林峰沒有答話，隻是握著綠竹杖，沒有放鬆。
黑霧輕輕地晃了晃，搖了搖頭。
“別緊張。我要殺你，你活不到現在。”
那聲音頓了頓，帶著一絲久遠歲月的蒼涼。
“我和你一樣，是從修仙世界來的。”
林峰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修仙世界？”
“很多年前，我誤觸了一座古傳送陣，被傳到了這裡。”
那聲音說，“那時候我在探索一座古修士的洞府，見到一塊殘破的陣盤，踩了上去。結果陣盤忽然亮了，電光石火間，我就到了這兒。”
“這地方，你們叫幽冥深淵，也叫極寒之地。和原本的世界斷了聯係，回不去了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“金丹修士。”殘念說，“至少曾經是。剛到這兒的時候，我修為無法使用，肉身也快撐不住了。想回去，靠原來的路走不通。我乾脆一橫心，廢掉了自己的金丹，從頭修起了鬼修一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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