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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峰轉過頭，看向洞口。
雲素靠在石壁上，手還按在劍柄上。姿勢和他閉眼前一模一樣，一尊雕塑那樣。
但她的眼睛是睜開的。
一直睜著。
“你醒了。”她說。
聲音有些沙啞，似乎嗓子都乾了。
林峰愣了一下。
“你一直沒合眼？”
“鬼將衝鬼王，九死一生。”雲素說，“我答應守著你，就得守到底。”
她鬆開劍柄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
“你修煉了多久？”
“多久？”
“兩個月。”浩從角落裡抬起頭，臉色有些蒼白，“足足兩個月。我和雲前輩輪流守著你，就怕出岔子。”
林峰沉默了一瞬。
兩個月。
他在識海裡衝關的時候，感覺隻過了一炷香的時間，沒想到外麵已經過去了兩個月。
“辛苦你們了。”
雲素擺了擺手。
“你突破了就行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洞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外麵這兩天，安靜得出奇。連一隻妖獸的氣息都沒有。”她說，“應該是你突破時的魂力波動太強，把周圍的妖獸都嚇跑了。”
林峰點了點頭。
鬼王級的魂力波動，哪怕隻是無意識的散發，對這片冰原上的妖獸來說也是毀滅性的威懾。
雲素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林峰想了想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掌心。
鬼王級的神魂之力在掌心跳動，厚重，沉穩，和之前完全不同。
有了這股力量，他在這幽冥深淵裡算是真正站穩了腳跟。但這隻是第一步。
殘念的話，還在他腦海裡回響。
“回去的路，不在實力夠不夠，而在傳送陣還在不在。”
他現在有了鬼王級的實力。
是該考慮，怎麼回去了。
幽冥深淵和修仙世界，本就是兩個空間。
不是一片大陸的兩頭，沒有哪個方向能望見故土。
要回去，必須得找到那座傳送陣——還得備上大量的靈石。
陣和石，缺一不可。
林峰收回目光。
“先休整。”他說，“恢複好了，就去找傳送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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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素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她知道林峰身上背負著什麼東西，也知道他的終點不在這裡。
浩也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筋骨。
“那就走一步算一步。”他說，“反正我跟定你了。”
火蠶從地上爬起來，爬回林峰的肩上，趴了下來。
林峰站起身，走向洞口。
風雪在洞外呼嘯，寒氣刺骨。
但他站在那裡，迎著風雪，眼神平靜。
鬼王了。
回去的路，近了一步。
……
冰洞裡的火堆燒得正旺。
林峰盤腿坐在火邊，打量著周圍。
這兩個月裡，雲素和浩輪流守著這堆火，沒讓它滅過。
洞壁上映著跳動的火光，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忽明忽暗。
雲素坐在石壁邊上，臉色比兩個月前好了太多。
金丹修士的底子在，兩個月的時間足夠她把血蓮的能量徹底消化。她看見林峰站起來，拍了拍衣裙上的灰。
“能走了？”她問。
“能走了。”林峰說。
浩站在洞口邊上，穿著林峰之前給他的那件厚襖，臉色也恢複了些血色。
他聽見林峰的話，轉過身來，咧嘴笑了一下。
阿石蹲在角落裡，正在收拾他那點少的可憐的行李。周老頭坐在火堆旁，往火裡添了一塊冰晶石，火苗躥了躥，燒得更旺了。
林峰走到周老頭麵前，站定。
“老爺子。”
周老頭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看著他。
“這兩個月，辛苦你了。”林峰說，“吃你的，喝你的，還讓你守著我們這幾個外人。這份情，我記著。”
周老頭擺了擺手。
“說什麼外人，我在這冰原上待了幾十年，難得有人來陪我說話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冰原上特有的乾澀，“你們能多待幾天，我還高興呢。”
林峰沒接話。
他從懷裡掏出綠竹杖，探手進去，摸出一把東西。
靈石，魂石，各五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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