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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那眼神太平靜了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可蘇雅卻覺得那潭水裡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，讓她渾身發冷。
“自己走，還是讓我送你？”
蘇雅的腿軟了。
她咬著牙，惡狠狠地瞪了林峰一眼，然後在兩個師妹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跑了。跑出十幾步，她突然回過頭，尖聲喊道：
“你等著！我去告訴我爺爺！我爺爺是金丹長老！你完了，你絕對完了！”
林峰沒有理會她。
他整了整衣袖，邁步往山門裡走去。
團團這時候已經爬上了他的肩頭，與火柴一左一右，發出一聲懶洋洋的“唔”。
圍觀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，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。
……
山門內院，一座三層高的偏殿前。
幾個穿著黑色袍服的身影正站在殿前，為首的是個白發老者，麵容枯瘦，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。他是戒律院的首座，金丹初期的修為，在整個雲天宗都是數得著的人物。
“什麼人在山門外鬨事？”
白發老者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。他負手站在殿前台階上，俯視著下方。
林峰抬起頭，迎上那道目光。
金丹。
“回稟首座！”一個戒律院弟子跪在地上，“有個叫林峰的叛徒回山，打傷了好幾個內門弟子！”
“林峰？”
白發老者眉頭一皺。
他確實記得這個名字。
三年前有個弟子擅自離開雷殛之地，成了宗門的叛徒。按理說早該清理門戶了，沒想到這人竟然還敢回來。
“拿下。”
白發老者揮了揮手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趕蒼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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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戒律院弟子應聲而出，朝林峰撲了過去。
林峰沒有動。
他隻是側過頭，看了一眼身旁的雲素。
雲素邁步上前。
她站在林峰身前，素白的衣裳在風裡輕輕飄動。那道背影纖細清瘦，可當她抬起頭的時候，一股令人窒息的靈力氣場從她身上轟然爆發。
金丹後期的修為，毫無保留。
那兩個戒律院弟子還沒衝到林峰麵前，就被那股氣浪震得倒飛了出去，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誰敢動本座的弟子？”
雲素的聲音不高，卻像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。
白發老者的臉色驟變。
“雲……雲素？”
他認出了這個女人。
三年前，他就失蹤了。這麼長時間沒有回來，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死了。
沒想到她還活著。
而且——還是金丹後期。
“你何時收了弟子？”白發老者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本座有必要向你解釋嗎？”
雲素負手而立，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所有人。
“他是本座新收的弟子，誰有異議？”
沒有人敢說話。
戒律院的那幾個弟子臉色發白，連連後退。白發老者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。
金丹後期，在整個雲天宗都能排進前十。
他一個金丹初期的戒律院首座，真打起來，未必能討到好處。
“罷了。”
白發老者沉默了很久，最終還是退了一步。
“既是雲素師姐的弟子，此事戒律院不再追究。但——”
他的目光落在林峰身上，眼神意味深長。
“雲天宗畢竟是宗門，有宗門的規矩。你弟子今日當眾打傷內門弟子，傳出去總歸不好聽。雲素師姐，你自己掂量著辦。”
說完，他袖子一甩，轉身進了偏殿。
其他戒律院弟子也紛紛退開，不敢再湊上來。
人群漸漸散去，隻剩下林峰、雲素、紫雲、浩，還有趴在林峰肩頭的團團。
雲素轉過身，看著林峰。
“你今日鋒芒太露了。”
“沒辦法。”林峰的聲音很輕，“有些人不打疼了，他永遠不知道什麼叫敬畏。”
雲素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接下來我會幫你報名靈權爭奪賽，之後就要看你自己的了。給你報完名，我就要閉關。戒律院那邊不會再為難你。但——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你自己也小心些。你今日展露了築基大圓滿的修為，難免有人會起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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