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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峰看著自己手裡那張泛著藍光的符籙，沒有說話。
他隻是想起了識海深處那團暴漲的神魂之力。
那是他在幽冥深淵的生死邊緣徘徊了三年才一點點積蓄起來的力量。
如今，這股力量正在符籙上展現出來。
“三天太長了。”林峰開口，聲音很平靜，“能不能更快一點？”
老頭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行，有種。”
他從牆角翻出一摞空白符紙，嘩啦一聲全倒在桌上。
“那就畫。”
“畫到你畫不動為止。”
……
那一夜，林峰沒有離開茅屋。至於趙無極，看著這爺倆打的火熱，倒也沒有多說什麼，苦笑著搖了搖頭，便識趣的告辭了。
孫爺爺從牆角翻出三摞空白符紙，全倒在桌上，嘩啦啦響了一陣。
少說也有兩三百張，堆成一座小山。
“冰彈符畫完了就畫冰箭符，冰箭符畫完了就畫冰錐符。”
孫爺爺靠在椅背上，翹著二郎腿，“往上還有冰牢符、冰封符，越往後越難，但也越厲害。你能學多少，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林峰沒有多說，拿起筆，蘸了墨，低頭開始畫。
第一張冰彈符，半個時辰完成，成功。
第二張，一個時辰完成，成功。
第三張……
孫爺爺中途打起了瞌睡，呼嚕震天響。
等老頭一覺醒來，天已經亮了。
林峰還坐在原位，桌上堆滿了畫完的符籙。
孫爺爺湊過去數了數，眯起了眼睛。
“一百零三張。”
他翻了翻那堆符籙，又皺起了眉頭。
“成功八十三張。”
八成三的成符率。
老頭沉默了。
他自己是符籙大師，活了兩百多年，畫了一輩子符，最巔峰的時候成符率也不過七成。
這個剛入門一個晚上的年輕人，一夜的成符率就超過了他畢生的巔峰。
“老頭子我畫了一輩子的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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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爺爺的聲音有些發澀。
“白畫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，林峰開始畫冰箭符。
比冰彈符複雜了三倍，需要在符紙上勾勒出七道陣紋，每一道都要精準到位，差一點都會失敗。
林峰畫了三十張，成功二十二張。
孫爺爺看了那二十二張成品，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。
“再來。”林峰放下筆，“還有沒有更複雜的？”
孫爺爺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從牆角又翻出一摞紙。
“冰錐符。比冰箭符再難一倍。”
林峰接過紙，低頭開始研究。
又是三天。
三天裡，林峰幾乎沒有合過眼。
小七送飯來，他機械地扒兩口；孫爺爺在旁邊喝茶，偶爾指點兩句；團團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進來，趴在他腳邊陪著他，困了就睡，醒了就眨巴著眼睛看他畫符。
第四天夜裡，林峰畫完了最後一張冰錐符。
他放下筆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
手指有些發麻，眼眶發澀，後背的衣服濕透了又乾、乾了又濕，留下一圈圈白色的鹽漬。
但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冰封符。”
林峰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我準備好了。”
孫爺爺放下手裡的茶杯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裡沒有驚訝，沒有讚賞，隻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。
“你是我見過最能吃苦的年輕人。”老頭站起身，走到牆角的木箱前，“也是最有天賦的。”
他打開木箱，從裡麵取出一疊泛黃的符紙。
這疊符紙和之前那些不一樣——紙質更厚，紋理更密，表麵隱隱泛著一層銀光。
“這是銀蛛紙。”孫爺爺把紙放在桌上，“畫冰封符專用。普通紙承載不了那種級別的靈力，畫出來也會炸。”
林峰拿起一張銀蛛紙，入手比普通紙沉了一半。
“冰封符的難度是冰錐符的十倍。”孫爺爺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不是畫法更複雜，是靈力灌注的要求太高。一張冰封符需要的靈力，足夠畫二十張冰錐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個屁。”孫爺爺罵了一句，“你現在的修為是築基大圓滿，畫一張冰封符就要耗掉你一成靈力。你身上有多少靈力？十成。畫十張你就得躺著出去。”
林峰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就畫十張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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