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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命令一道道傳下去，大殿裡卻沒人動。
一位灰袍長老忽然開口了。
“宗主，老夫有一事不明。”
他站起身，目光掃過眾人。
“血煞門若是來尋仇，十年前被打散的殘部，哪來的底氣硬攻護山大陣？那陣法可是三位先輩聯手所布，金丹後期衝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破一個角。”
殿內一靜。
灰袍長老繼續道：“更奇怪的是時機的選擇——靈泉三天前剛開，今日正值第二天。魔教偏偏挑這個時候攻山，未免太巧了些。”
宗主眼神一動。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調虎離山。”灰袍長老一字一句，“他們是算準了靈泉開啟、宗門高手無暇他顧，才敢來攻山。真正的目標，恐怕不是護山大陣，而是後山靈泉。”
此言一出，滿殿嘩然。
“靈泉有陣法守護，外人進不去——”
“進不去，不代表沒人接應。”灰袍長老目光幽深，“若靈泉裡的人起了異心，裡應外合，那三個名額反倒成了破陣的鑰匙。”
宗主猛地拍案。
“何長老！”
“在！”
何長老從末座站起來——正是帶林峰三人入靈泉的那位。
“你即刻帶一隊精銳趕往後山，守住靈泉。”宗主語氣森然，“無論發生什麼，靈泉不能出岔子。若遇強敵，發訊號，本座親自去援。”
“遵命！”
何長老領了令，轉身大步出殿。不過片刻，一隊十餘人的精銳小隊在峰下集結，禦空朝著後山方向疾馳而去。
……
後山靈泉洞窟裡，林峰站在乾涸的泉眼邊，綠竹杖懸在掌心，藍光未散。
頭頂的震動一波強過一波。
護山大陣被攻擊的動靜，他感受得清清楚楚。
蘇強那句“你以為老子就為了一個靈泉”——此刻全都串起來了。
魔教攻山是明棋，靈泉殺人是暗棋。蘇強算準宗門被牽製，後山無人顧及，才敢在靈泉裡下毒手。
可惜，棋手自己先死了。
但林峰沒有半分輕鬆。
蘇強雖死，他的局卻還在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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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教攻山是真真切切的——宗門兵力被牢牢釘在護山大陣前，短時內外分不出人手來後山。若林峰此刻抱著靈泉往外走，半路撞上魔教妖人，以他現在的狀態，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靈泉被抽乾了。
這事若被人撞見，他百口莫辯。三具身體，兩死一“暈”，靈泉一滴不剩，活著的那個懷裡還揣著裝靈泉的綠竹杖……這畫麵，怎麼看怎麼像凶手。
他得把自己摘乾淨。
林峰神魂外放，感知著洞窟外的動靜。
後山一片死寂，隻有風聲。
但那股熟悉的山門氣息，正在快速逼近——是宗門的人，不是魔教。何長老的禦空術他認得，剛才帶路時就感應過。
來得比預想的還快。
林峰不再猶豫。
他抬手，一掌輕輕拍在自己後頸。
力道控製得極巧——剛好能讓人暈厥，又不傷根本。
眼前一黑，他軟軟倒下，恰好歪在泉眼邊上，麵朝石室方向，像是中毒後掙紮著爬出來、最終不支倒地。
倒地前最後一刻，他把綠竹杖塞進了儲物袋。
竹杖一沒，洞窟裡那層溫潤的藍光也跟著消失了，乾涸的泉底隻剩下灰白色的石質，再無半分靈氣。
林峰躺在地上，呼吸微弱而平穩，臉色泛著不正常的青灰——那是他運功逼出的毒氣殘色，看著像中了毒煙，實則毫發無傷。
他的神魂清醒得很。
外界發生的一切，他都能感知。
隻是身體，一動不動。
……
石壁上的裂縫被令牌叩開時，林峰聽見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快！”
何長老的聲音，帶著壓抑不住的焦灼。
十餘人魚貫而入，禦空的破風聲在洞窟裡回蕩。
然後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“這……這是——”
林峰雖閉著眼，神魂卻“看”得一清二楚。
洞窟中央，靈泉乾涸，泉底裂出灰白的石紋，再無一滴藍光。
他自己的“屍體”歪在泉邊，臉色青灰，生死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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