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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宗主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砸在林峰心上。
“難不成，師弟是在雷殛之地裡有什麼奇遇？”
林峰沉默了。
他必須說點什麼，而且必須說得圓。
師尊雲素不在，她編的那套說辭他得原封不動搬出來，不能有一絲偏差。
“宗主明鑒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，迎上宗主的目光。
“弟子三年前入山門時，確實沒有靈根。這一點，弟子從未隱瞞。”
宗主眼神一亮，等著他繼續說。
“但弟子沒有說的是——”林峰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“師尊早在弟子入門之前，便已相中了弟子。”
宗主眉頭一皺：“此話怎講？”
“弟子入門那年，已是百歲高齡。師尊在那之前二十年便找到了弟子，說弟子心性不定，不宜過早修習功法，便封住了弟子體內的靈根，讓弟子在凡塵中磨礪心性。”
林峰的聲音很平穩，像是在講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“這一磨礪，便是二十年。直到弟子百歲，心性穩定，師尊才特授一法門，通過修行慢慢解開封印。但師尊又擔心弟子根基不穩，便讓弟子先獻上一件寶物，換取入門資格，在宗門裡慢慢修行。”
他歎了口氣，像是有些無奈。
“至於弟子這幾年為何修為進展迅速……師尊三年前發現弟子打破了心性封鎖，知道弟子是可造之材，便強行把弟子帶走，去外麵閉關修行。三年閉關，有金丹師尊親自指點，修行速度快一些，也在情理之中吧？”
宗主聽完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林峰的說辭，聽起來合情合理。
師尊早年相中、封住靈根磨礪心性、百歲解封、獻寶入門、三年閉關——每一步都有邏輯，每一步都能自圓。
但宗主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他盯著林峰的眼睛，像是想從那雙眼睛裡看出點什麼破綻。
可林峰的眼神平靜如水，看不出任何波瀾。
良久，宗主收回目光，重新在主位上坐下。
“師弟所言，本座記下了。”
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“師弟此番離山，可有什麼打算？”
林峰拱手：“弟子想去雲州遊曆一番，順便……查訪一些舊事。師尊曾提起過一個地方，叫做趙家堡，弟子想去看看。”
“趙家堡？”宗主眉頭微皺，“雲州地界，離此千裡，師弟去那裡做什麼？”
“師尊提過，那裡與弟子有些淵源。具體的，弟子也不太清楚，想親自去看一看。”
宗主沒有追問。
他靠回椅背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，似乎在思考什麼。
大殿裡安靜了許久。
然後，宗主開口了。
“師弟此去，若有所得，記得回來與宗門分享。”
這話聽起來像是尋常的叮囑，但林峰聽得出其中的分量——宗主沒有放棄。他放林峰走，但這句話等於是在林峰身上係了一根線。你在外麵得了什麼好處，日後都得交代清楚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林峰拱手，“多謝宗主。”
宗主擺了擺手：“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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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峰轉身，往殿外走去。
走到門檻處，宗主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“林峰。”
林峰停住腳步，回過頭。
宗主沒有看他，隻是望著大殿外的方向，語氣淡淡的。
“本座當日初見你時，便覺得你不同凡響。如今看來，果然沒有看錯。”
林峰拱手：“宗主謬讚。”
“去吧。”
宗主揮了揮手，這次沒有再說別的。
林峰跨出殿門，晨光打在他臉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走出大殿，沿著石階往下走，腳步平穩，心跳卻漸漸加速。
宗主那番話，他聽得分明。
那句“若有所得，記得回來與宗門分享”，分明是在敲打他。宗主不信他編的那套說辭，但暫時找不到破綻，隻能先放他走，日後再慢慢追查。
林峰的手指在袖中攥緊。
他必須儘快離開雲天宗的地界，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結丹。一旦踏入雲州，便是天高任鳥飛。宗主就算日後想追查，也鞭長莫及。
……
回到小院時，紫雲和浩已經收拾好了東西。
團團蹲在院牆上，看見林峰回來，嗚咽了一聲，從牆上跳下來，一頭撞進他懷裡。
火蠶從浩的領口探出腦袋，黑豆似的眼睛盯著林峰看了一會兒，又縮了回去。
小七站在門口，一臉緊張。
“峰哥，我聽說你要走？去哪兒啊？”
“雲州。”林峰摸了摸團團的腦袋，“有點事要辦，你們在這兒守著，等雲素師父出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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