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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峰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今晚先不進去。”他收回神魂，“等天黑，看看情況再說。”
紫雲和浩對視一眼，都沒說話。
一行人退到山丘背麵的樹林裡，尋了一處避風的地方歇下。
夜色漸濃。
月亮被雲層遮住，天地間一片漆黑。
林峰靠著樹乾，閉目調息，神魂卻始終懸在趙家堡方向。
子時剛過。
忽然——
一聲慘叫從堡內傳出，劃破夜空。
緊接著，一道濃黑的煞氣從堡中衝天而起，直貫雲霄！
那煞氣之濃，連林峰都心頭一凜。
紫雲猛地驚醒，臉色發白：“太爺爺！”
林峰已經站了起來。
他望著那道衝天而起的黑氣，眼底映著黑光，一字一句：
“趙家堡，果然出事了。”
微微沉吟了一會兒，林峰決定還是先帶著紫雲他們回了趙家集。
嗯趙家堡附近怎麼看怎麼有些危險。若是把他們放在那裡的話他也有些不放心。
趙家集不大，客棧隻有兩間。
林峰選了臨街那家，要了兩間上房，一間給紫雲，一間自己和浩住。又交代掌櫃的備好熱水吃食，這才關上門，把紫雲叫到跟前。
“我出去一趟，你和浩待在客棧裡，哪兒也別去。”
紫雲眨了眨眼：“太爺爺要去趙家堡？”
“嗯，先去看看情況。”林峰摸了摸她的頭，“團團留給你們，有事就喊它。”
團團趴在桌上，嗚嗚應了一聲。
火蠶從林峰領口探出腦袋，黑豆似的眼睛轉了轉，又縮了回去——它要跟著林峰。
紫雲雖然不放心，但知道太爺爺的性子，點了點頭：“太爺爺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
林峰推開窗，身形一縱，無聲無息地沒入夜色。
……
趙家堡的城牆，比白天看著更高。
青石壘就的牆麵上爬滿老藤，牆頭插著幾麵破舊的旗幟，在夜風裡獵獵作響。
堡門緊閉，門上貼著兩道黃符，符紙已經褪色卷邊，像是貼了很久。
林峰沒有走正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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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繞著城牆走了半圈，在東北角找到一處破損的缺口——牆磚塌了半截，露出一個勉強能容一人通過的豁口，被枯藤遮掩著。
他身形一閃，從豁口鑽了進去。
堡內比外麵更安靜。
青石鋪就的街道上空無一人，兩旁的宅院門窗緊閉，連燈都沒點幾盞。
隻有遠處幾座大宅裡透出零星燈火，像是這偌大的堡裡，隻剩下了幾個人。
林峰貼著牆根，借著夜色一路向內。
他神魂外放，將方圓數十丈內的氣息儘收眼底。
堡內的布局跟他料想的差不多——外圍是普通民居，往裡是商鋪作坊，最深處是趙家的主宅。但讓他意外的是，堡內的房屋大多空著，有些院子裡甚至長滿了荒草，像是很久沒人住了。
趙家堡，比傳聞中更蕭條。
林峰正想繼續深入，忽然——
“小姐！小姐你怎麼了！”
一聲驚呼劃破寂靜，從堡內深處傳來，緊接著是一連串慌亂的腳步聲和哭喊。
“小姐，你快醒醒啊！你快看看奴婢啊！”
林峰腳步一頓。
小姐？
他循著聲音，無聲無息地摸了過去。
聲音是從趙家主宅後院傳出來的。
林峰翻上院牆，藏在一棵老槐樹的陰影裡，往下看去。
後院的廂房裡燈火通明，一個丫鬟跪在床前，哭得滿臉是淚。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子，約莫十七八歲，麵容蒼白，雙目緊閉，一動不動，像是睡著了一般。
一個中年男子快步衝進屋裡，正是趙家家主趙敬山。
他一身錦袍，兩鬢微霜，眉宇間帶著常年主事的威嚴，但此刻那威嚴已經碎了大半——他撲到床邊，握住女兒的手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妍兒？妍兒！”
床上的趙小姐毫無反應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趙敬山猛地轉頭，看向丫鬟，“小姐何時變成這樣的？”
“回老爺，奴婢也不知道！”丫鬟哭道，“晚飯後小姐還好好的，說有些乏，要歇一歇。奴婢服侍小姐躺下，誰知過了不到半個時辰，小姐就……就怎麼叫都叫不醒了！”
趙敬山臉色鐵青：“請大夫！快去請大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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