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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是林峰的聲音。
柳若煙轉頭，正好對上林峰的目光。
那目光平靜，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壓。
“柳姑娘。”林峰淡淡道，“路還長，有些話不必急著問。”
柳若煙愣了愣，隨即笑了起來。
“林公子說得是。”她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裙，“是我話多了。”
她朝眾人點了點頭，退出了車廂。
……
傍晚時分，車隊在一條小溪旁停下休整。
眾人下了車，活動筋骨、生火造飯。趙妍躲在一旁，不肯與柳若煙說話，隻遠遠地看著林峰。
柳若煙倒也不在意，一個人坐在溪邊的石頭上，靜靜地看著流水。
林峰走過去，在她身旁坐下。
“柳姑娘。”
“林公子。”柳若煙側過頭，笑吟吟地看著他，“有事？”
“有件事，我想問問姑娘。”
“林公子請說。”
林峰沉默了片刻。
“柳姑娘方才說，消息是從鎮上聽來的。”他看著她，“可據我所知，礦洞裡發生的事，並沒有傳出去多少。柳長風的來曆、他的退讓、還有我用的手段……這些細節，鎮上的散修不可能知道得那麼清楚。”
柳若煙的笑容微微一滯。
片刻後，她恢複如常，眼中卻多了幾分玩味：“林公子倒是細心。”
“姑娘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“我說了，是師父命我下山查探。”柳若煙道，“至於查到了什麼，那是我的本事。林公子若是覺得我的消息來源有問題，大可不信我。”
“我沒說不信。”林峰淡淡道，“隻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？”柳若煙歪了歪頭，“林公子好奇什麼？”
“你與柳長風，是什麼關係？”
“嗯？”
“你與柳長風，是什麼關係？”
柳若煙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那一瞬間，林峰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。
“林公子這話從何說起？”她很快恢複了笑容，“柳長風是青冥宗的長老，我是飄渺宗的弟子，能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你們同姓柳。”
“天底下姓柳的人多了去了。”柳若煙笑道，“莫非林公子以為，同姓便是親戚？”
林峰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兩人對視了片刻。
最終，還是柳若煙先移開了目光。
“林公子眼睛倒是尖。”她站起身，理了理鬢邊的碎發，“既然林公子不信我，那我就不在這兒礙眼了。”
她福了一福，轉身便走。
“飄渺宗在雲州西境，青冥山脈的主峰便是。”她頭也不回地道，“趙家主與清虛師太有舊，到了宗門，自有人接引。柳某先行一步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峰獨自坐在溪邊，神色平靜。
她的消息來源存疑。
她與柳長風的關係存疑。
她來飄渺宗的時機太巧。
種種跡象表明，此人來意不善。
可她究竟是敵是友，林峰暫時還拿不準。
“太爺爺。”
紫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嗯？”
“那個柳姑娘，是不是有問題？”
林峰沒有回答。
他站起身，望向遠處的夜空。
星光黯淡，夜風漸涼。
這一趟飄渺宗之行，怕是不會太平了。
……
次日清晨，眾人收拾行裝，繼續趕路。
少了柳若煙，車隊裡安靜了許多。
紫雲趴在車窗邊，看了一上午的荒山野嶺，終於忍不住歎了口氣：“唉，早知道那柳姑娘走得這麼乾脆，昨晚就不該說那麼多話。”
“你說什麼了？”浩趕著馬車，頭也不回地問。
“沒說什麼啊。”紫雲撇撇嘴，“就是問她飄渺宗好不好玩、宗門裡有多少師姐師妹、有沒有長得俊的師兄什麼的。”
“你打聽這些做什麼？”
“好奇嘛。”紫雲嘟囔著，“結果她一走，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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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我。”浩道。
“你？”紫雲翻了個白眼，“你一天說不了十句話，跟你聊天不如跟石頭聊。”
浩沒有接話，隻是輕輕甩了甩鞭子。
馬車晃晃悠悠，沿著山路繼續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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