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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她看著林峰，聲音冷冽：“告訴我，你與趙家先祖的分魂，是什麼關係？”
林峰沉默了。
分魂。
玄清說的分魂，難道是——
三年前，他在幽冥深淵中吸收的那道分魂？
那道被他煉化、卻又借他的識海棲身、最終奪舍周元的分魂？
可那是魔之分魂，不是趙家先祖的分魂。
兩者……難道是同一個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但我可以告訴你，我三年前曾在幽冥深淵遇到一縷殘魂，那殘魂自稱是趙家先祖的殘念。它隻托我看一看趙家後人，我踐諾而來。至於你所說的分魂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迎上玄清的目光。
“我並沒有見過……”
玄清靜靜地看著他，目光幽深。
片刻後，她輕聲道：“你沒有說實話。”
“我沒有騙你。”林峰淡淡道，“隻是有些事，我也不清楚。”
玄清沉默了。
她站在窗邊，背對著月光，神色晦暗不明。
良久，她才開口：“罷了。”
“今夜的話，到此為止。”
她轉身朝門口走去，走到門邊時，卻又停了下來。
“林峰。”
“嗯？”
“在你身上，除了幽冥深淵的氣息之外，還有一道更危險的氣息。”
她沒有回頭，聲音清冷：“那氣息，與魔教有關。”
“你若想在飄渺宗立足，最好想清楚該如何解釋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推門而去，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峰站在原地，神色平靜。
魔教的氣息。
她說的，是分魂留下的痕跡嗎？
還是……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飄渺宗，果然不是久留之地。
……
次日清晨，林峰獨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，閉目沉思。
玄清的話還在耳邊回響。
魔教的氣息。
她說得沒錯。
那道分魂在他識海中寄居三年，留下的痕跡早已滲入他的神魂深處。
重要的是，為了幫趙小姐解咒，他也曾經修煉過邪門功法噬元訣。
尋常修士或許察覺不到，可金丹後期的玄清，不可能看不出來。
更麻煩的是，幽冥深淵的氣息也無法解釋。
趙家先祖的分魂……
那道被他煉化的分魂，真的是趙家先祖留下的嗎？
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。
如果真是這樣的話，那麼那縷分魂肯定知道幽冥深淵是怎樣的存在。在自己帶著他走進傳送陣的時候，肯定不會跟著了。
難不成是自己見到趙家先祖那裡分魂時，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麼東西？
正想著，浩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“峰哥……”
“查到什麼了？”
浩在他對麵坐下，壓低聲音：“飄渺宗內部，意見不太統一。”
林峰睜開眼睛：“怎麼說？”
“我在前殿轉了一圈，跟幾個弟子聊了聊。”浩道，“他們說，昨夜長老們開了大半夜的會，到現在還沒散。”
“結果呢？”
“沒有結果。”浩搖頭，“有人說應該收留趙家，畢竟趙家先祖與飄渺宗有舊，而且那傀儡術的事，外麵早就傳開了，飄渺宗若是不收，外人會說我們見死不救。”
“那反對的呢？”
“反對的說，青冥宗不好惹。”浩的神色凝重，“柳長風是青冥宗的長老，金丹初期，在雲州地界上，飄渺宗和青冥宗向來井水不犯河水。為了一個外人得罪青冥宗，不劃算。”
林峰點了點頭。
這在意料之中。
“還有第三種聲音？”
“有。”浩道，“有人說，不必急著表態。讓趙家自己想辦法解決，飄渺宗在背後看著就行。”
“觀望。”
“對。”浩歎了口氣，“說白了，就是不想管。可又不想背罵名。”
林峰沉默了片刻。
觀望……
說得好聽，其實是怕擔責任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浩的聲音壓得更低，“我聽到兩個弟子在角落裡議論，說那姓林的身上有古怪，讓我想辦法打聽打聽。”
林峰眉頭微皺。
“他們怎麼說的？”
“沒聽全。”浩搖頭，“隻隱約聽見什麼氣息不對、像是有鬼修、魔修的底子之類的。”
林峰神色微沉。
消息傳得這麼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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