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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周道友，”白發老道士走到他麵前，神色淡然，“勞煩諸位久等了。”
周濤皮笑肉不笑：“不敢當。白發前輩客氣了。”
白發老道士也不與他客套，轉身走上高台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今日請諸位來此，是有一事宣布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。
“趙家傀儡術，乃趙家先祖所創，玄妙非常。”
台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。
周濤臉色微變，卻沒說話。
白發老道士繼續道：“可傀儡術畢竟是趙家的東西，該如何處置，自當由趙家說了算。飄渺宗不便越俎代庖。”
他看向台下的趙敬山，神色淡然：“趙家主，你意下如何？”
趙敬山微微一笑，從容走上高台。
他的神色從容，甚至帶著幾分笑意。
周濤盯著他，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。
這老頭的表情……不對。
趙敬山走到供桌前，雙手捧起那卷泛黃的玉簡。
他轉過身，麵向台下眾人，最後目光落在周濤身上。
“周道友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清楚楚，“青冥宗既然想要這傀儡術，那便拿去吧。”
台下頓時一片嘩然。
周濤愣住了。
這老頭說什麼？
“趙家主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趙敬山擺了擺手，臉上依舊帶著笑意，“趙家勢單力薄，這傀儡術留在手裡，隻會招來無窮禍患。既然青冥宗想要，拿去便是，也省得趙家日夜擔驚受怕。”
他走下高台，向周濤走去。
周濤下意識地迎了上去。
趙家……真的要交出來？
他心中狐疑，可看著趙敬山手中的玉簡，又覺得不像有詐。
趙敬山走到周濤麵前，將玉簡遞了過去。
“拿去吧。”他笑道。
周濤伸出手，接過玉簡。
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玉簡的一瞬間——
趙敬山的笑容驟然凝固。
他的左手猛然探出，按在玉簡之上，靈力狂湧！
“你——”周濤臉色大變。
轟！
玉簡猛然炸開，化作點點光芒，消散在空氣中！
那封存在玉簡深處的殘念，也隨之湮滅。
周濤呆呆地站在原地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玉簡……碎了？
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趙敬山收回手，神色重新變得從容：“抱歉，手滑了。”
“你瘋了！”周濤回過神來，臉色鐵青，“你瘋了！”
他一把抓住趙敬山的衣領：“傀儡術！那是傀儡術！你毀了它！”
趙敬山任由他抓著，神色平靜：“周道友，這玉簡是你自己接過去的。我親手遞給你，你親手接住。如今它碎了，與我何乾？”
周濤愣住了。
是啊。
玉簡是他自己接過去的。
當著這麼多人的麵，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趙敬山故意毀去的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聲音發顫，“你們串通好的！”
“證據呢？”趙敬山淡淡道，“我方才可是當眾說要把玉簡交給你的。誰能證明我故意毀了它？”
周濤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沒有證據。
什麼都沒有。
他轉頭看向白發老道士，隻見那老道士神色淡然，仿佛什麼都沒看見。
他轉頭看向玄清，隻見那女修士嘴角微微上揚，似乎在忍笑。
他再看向其他長老、弟子，沒有一個人臉上有驚訝之色。
所有人都在演戲。
從一開始，所有人都在演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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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……好……”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渾身發抖，“好手段……”
白發老道士淡淡道：“原典已毀，傀儡術在世上已無傳承。希望青冥宗莫要在對趙家人窮追猛打，否則的話，我縹緲宗決不會坐視不理！”
周濤死死地盯著他，眼中滿是怒火。
可他又能如何？
原典已毀，他就算回去告訴柳長風，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實。
更何況，這裡是飄渺宗，不是青冥宗。
他一個築基巔峰，在這裡什麼都不是。
“好。”他咬牙切齒，“好手段。”
他拱手抱拳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飄渺宗好手段。柳長老必會知曉。”
說罷，他一甩袖子，帶著幾名師弟，頭也不回地往山門外走去。
廣場上，眾人靜靜地目送他們離去。
直到那幾個身影消失在山門之外，白發老道士才長舒一口氣。
“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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