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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山洞裡,火光搖曳。
林峰盤膝坐在石床前,麵前擺著一副完整的妖獸骨架。
白骨森森,在火光下泛著冷光。
他閉上眼,回憶著趙家傀儡術的口訣。
以神魂馭傀儡,神魂越強,傀儡越強。骨骼為軀,妖丹為心,獸魂為靈,三者合一,再以神魂點睛——傀儡便成。
他深吸一口氣,伸出右手。
識海深處,鬼王一層的神魂之力緩緩湧出,順著他的指尖,化作一縷幽藍色的火焰,落在骨架上。
幽火舔舐著白骨,將殘存的獸肉、血絲、戾氣一絲一絲地燒儘。白骨在火中變得瑩白如玉,泛著淡淡的靈光。
這是第一步——煉骨去戾。
林峰額頭沁出細汗,神魂之火的消耗遠比靈力大,每一刻都在灼燒他的神識。
他沒有停。
煉骨完成,他取出一枚妖丹——鴿蛋大小,通體碧綠,在火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——以靈力托起,緩緩嵌入骨架胸腔正中的凹槽。
這凹槽的位置有講究,打偏一分,傀儡的靈力運轉便會遲滯;嵌正一分,靈力才能如臂使指。
妖丹入體的瞬間,骨架渾身一震,瑩白的骨骼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細小紋路,像山川河流的走向——靈力流轉的通道,至此貫通。
第二步——嵌丹為心。
然後,是第三步。
林峰拿起一隻玉瓶,瓶中封著一團灰蒙蒙的獸魂。他拔開瓶塞,獸魂嘶鳴著衝出來,想要逃竄。
林峰早有準備,神魂之力化作一張大網,將獸魂牢牢罩住,一寸一寸地壓入骨架的顱腔。
獸魂掙紮、嘶吼,漸漸安靜下來。
最後一步——點睛。
林峰咬破指尖,一滴精血點在傀儡的眉心。精血入骨,傀儡的眼窩裡,猛地亮起兩簇幽綠色的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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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動了。
白骨傀儡從石床上坐起來,僵硬的頸椎骨發出一連串哢哢的脆響。它偏了偏頭,兩簇幽火定定地望著林峰,像是認主一般,緩緩跪伏下去。
林峰看著它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第一具傀儡,成了。
他試著以神魂馭使——傀儡應念而動,一步跨出,白骨掌拍在洞壁上,轟的一聲,碎石飛濺,洞壁凹進去一個深深的掌印。
築基後期的力道。
林峰眼中閃過一絲亮光。
趙家記載裡,同境界的傀儡,靈智蒙昧,行動遲緩,隻能做些粗笨的活兒。可他這具傀儡,眼窩幽火靈動,行動如臂使指,分明是靈智十足的樣子。
鬼王一層的神魂,灌注出來的傀儡,比趙家先祖記載的,強了不止一籌。
林峰不再耽擱,趁著神魂之力尚足,一具接一具地煉製起來。
……
一連七日。
林峰幾乎沒合過眼。
山洞裡,白森森的骨架一具挨著一具,整整齊齊地站成兩排。
眼窩裡的幽火明明滅滅,像是兩排沉默的衛士。
十具。
十具傀儡,全部成形。
最前麵那一具,用的是他在礦道深處獵到的那頭最凶的變異妖獸——骨架最為粗壯,足有尋常妖獸的兩倍大小,肋骨如柵、骨節如鐵,妖丹也最為精純,是一頭金丹級妖獸的內丹,被他以秘法生生打落。
林峰在它身上傾注的心血最多,足足花了三天三夜,神魂之力耗得見了底,才勉強點睛成功。
它的眼窩裡,幽火已經不再是幽綠,而是泛著沉穩的暗金,像兩盞永不熄滅的燈籠。
金丹級的戰力。
林峰扶著石壁站起來,雙腿發軟,眼前一陣陣發黑,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連日的煉製耗儘了他的神魂之力,識海深處像是被人用鈍刀割過,隱隱作痛。他靠著石壁歇了半晌,才緩過一口氣。
十具傀儡,一具金丹級,九具築基後期。若是麵對尋常金丹修士,這陣仗足夠碾壓。可那頭魔頭……
他搖了搖頭,沒有繼續想下去。
……
這一日,林峰再次深入礦道,尋找材料。
越往深處走,魔氣越濃。他放出神識探路,忽然,腳步一頓。
礦道深處,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像是什麼龐然大物的心跳,一下一下,從地底最深處傳上來,震得他的腳底板都在發麻。
林峰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魔氣回流的動靜,比前幾天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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