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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他抬手按住胸口，隻覺血氣翻湧——那威壓沒有殺意，卻重得像天塌下來，壓得他金丹境的神魂都在發顫。
他毫不懷疑，若自己再往前一步，那股力量就會變成殺招。
“活人，”黑暗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，像是乾枯的喉嚨裡擠出來的，“滾出去。”
林峰穩住身形，沒有再往前。
他看了好一會兒那片被惡靈守護的區域——黑霧翻湧間，隱約能看見，深處有一道半掩的石門。
然後，他轉身，退回了真空地帶。
回到岩壁下，林峰盤膝坐定，卻久久沒有入定。
鎮妖宗、三千弟子、以身為祭……還有那道石門，和門後守著它的惡靈。
他有一種直覺——那石門後麵，藏著的東西，怕是比他想象的還要大。
可那又怎樣。
他現在隻是個被正道通緝的喪家之犬，連自己的傷都沒養利索，哪有資格去探那樣的地方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閉上眼，沉入修煉。
……
夜裡，林峰盤膝坐在岩壁下，閉目修煉。
團團趴在他身邊，睡得正香。
忽然，林峰睜開了眼睛。
他側耳聽了聽——風聲、黑霧翻湧聲、惡靈的低語聲，一切如常。
可剛才那一瞬，他分明聽見——
石門的方向，傳來一聲極輕的敲擊聲。
咚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，在門後，敲了一下。
……
隨著時間的推移，枯骨堆滿了半個岩洞。
林峰盤膝坐在正中，麵前擺著一具拚好的骨架——白骨森森，關節嚴絲合縫，每一根骨頭都是他從廢墟和亂石間精挑細選出來的。
他閉上眼，分出一縷神魂，化作幽藍色的火焰，緩緩滲入骨架。
煉骨。
這是趙家傀儡術的第一道工序。以神魂之火灼燒白骨，煉去其中的戾氣與雜質，隻留下最純粹的骨骼。
火焰一寸一寸地舔過骨頭，滋滋作響，一縷縷黑煙從骨縫中冒出——那是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氣，被神魂之火一點點逼了出來。
林峰麵色平靜，動作不緊不慢。
他煉過十具傀儡，手法早已純熟。
但這一次，他格外用心——這些枯骨來自鎮妖宗覆滅時葬身的弟子，骨齡長，骨質密，比礦山那些變異妖獸的骨頭還要結實。
用這樣的骨頭煉出來的傀儡，隻會更強。
一個時辰後，第一具骨架煉成。
白骨瑩潤，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。林峰又取出一枚妖丹，小心翼翼地嵌入骨架胸腔，以靈力打通丹與骨的通道。
嵌丹為心。
接下來，是植入獸魂。他前幾日收集枯骨時，順手獵了幾頭惡靈，封在玉瓶裡。此刻取出，以神魂之火煉去惡靈的凶戾，隻留一縷純淨的靈識，送入骨架顱腔。
最後一步——點睛認主。
林峰咬破指尖，擠出一滴精血，點在骨架眉心。
幽光一閃，骨架的眼窩深處，燃起兩簇幽藍色的火焰。
傀儡，成了。
它緩緩坐起身，骨骼咯咯作響，朝著林峰，低下了頭。
林峰看著它，點了點頭。
第一具，築基後期。
他看了一眼岩洞外翻湧的黑霧，沒有停歇，繼續煉下一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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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具，他留了心——用的是一副修士的完整骸骨，骨齡足有數百年，生前至少是金丹境的修為。這樣的骨頭，煉出來最差也是築基巔峰，若是運氣好，說不定能摸到金丹的門檻。
趙家傀儡術的記載裡，從沒有人煉出過金丹級的傀儡。
但趙家先祖沒有鬼王一層的神魂。
林峰閉上眼，神魂之火再次燃起。
……
夜，深了。
林峰煉完第三具傀儡，正準備調息，忽然，手上的動作一頓。
他側耳聽了聽。
黑霧深處，石門的方向——
咚。
一聲極輕的敲擊聲，穿透夜色，傳了過來。
林峰沒有動，凝神聽著。
過了很久，久到他以為不會再有了——
咚。
又是一聲。
隔了很久，才落下第二聲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，在門後，不緊不慢地敲著。
林峰皺起了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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