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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五頭傀儡重新列陣，緩緩逼近。
黑影卻忽然不再理會它們。
它猛地轉頭——朝向石室的方向，胸腔裡那團暗紅，驟然亮了一瞬。
它聞到了。
一絲極淡極淡的氣息，從石室裡飄出來——若有若無，卻確確實實，是它要找的東西的味道。
心核。
林峰站在石室裡，指尖從封蓮陣上移開——是他方才，故意鬆開了鎮封的一線。
黑影再也沒看那些傀儡一眼。
它龐大的身軀猛然一縮，化作一道黑流，繞過五頭傀儡的阻截，朝著石室的門，直撲而來！
門後，林峰後退一步，握緊了手裡的綠竹杖。
……
石室的門，被那道黑流撞得粉碎。
黑霧湧入石室，重新凝成那一丈高的巨影——石室本就不大，它一進來，幾乎塞滿了半個房間。長明燈的火焰被氣流帶得劇烈搖晃，明滅不定。
黑影胸口那團暗紅，鎖定了林峰。
它抬起手臂，當頭拍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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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峰側身閃避——那手臂擦著他的肩頭砸在石壁上，碎石迸濺。
他反手一杖點出，綠竹杖裹著靈力，點在黑影的胸口——卻像是點進了一團濃稠的泥沼，力道被層層卸去，連個漣漪都沒激起。
金丹初期的靈力，在它麵前，如泥牛入海。
黑影又是一掌拍來，林峰閃避不及，隻得橫杖格擋——一股沛然巨力傳來，他整個人被拍飛出去，後背重重撞在石壁上，喉頭一甜，一口鮮血險些噴出。
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黑影不給他喘息的機會，第三掌緊隨而至——林峰就地一滾，狼狽避開。他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團暗紅——他在等。
等一個機會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
長明燈上，宗主殘魂的虛影猛然凝實，發出一聲低喝。
燈焰暴漲！
一道金光從火焰裡衝天而起，撞上石室的穹頂——穹頂上，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，驟然亮起！
那些符文，與林峰在蓮下石板上見過的如出一轍——更古拙，更厚重。它們像是一頭沉睡千年的巨獸，此刻被燈焰驚醒，睜開了眼。
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光幕，從四壁符文上垂落，將整個石室罩住。
黑影撞在光幕上，像撞上了一堵燒紅的鐵牆——黑霧滋滋作響，大片大片地消融！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，想要衝出去，卻被光幕牢牢困在石室裡，動彈不得。
光幕一寸一寸收緊。
黑影被壓得越來越低，越來越矮——那一丈高的身軀，被生生壓得跪伏在地，黑霧翻湧著、哀嚎著，卻再也凝不起反抗的力氣。
它胸口那團暗紅，劇烈地跳動著。
一個嘶啞的聲音，從它胸腔裡滲了出來，斷斷續續：
“主人說……心核……它不要了……”
“它要……你……”
暗紅的光，猛地一脹——像是一隻眼睛，驟然睜開。
一隻豎瞳。
幽綠的豎瞳，懸在翻湧的黑霧中，像一汪沉了千年的寒潭，不帶一絲活物的溫度。它穿過光幕，穿過滿室的符文金光，死死地——釘在林峰懷裡的那根綠竹杖上。
林峰隻與那隻豎瞳對視了一瞬，脊背便竄起一陣寒意——那不是修士的眼神，是一頭蟄伏了千年的凶獸，隔著萬水千山，嗅到了獵物的氣息。
“原來……在你手裡。”
那聲音，忽然變得極輕，極緩，像是隔著千裡萬裡，從極遠的地方傳來：
“本座找了你……一千年。”
燈焰，驟然暗了下去。
殘魂的虛影，幾乎在同一刻變得透明——方才那一下，像是耗儘了他積攢多年的力氣。光幕搖搖欲墜，那隻豎瞳卻還在死死盯著林峰，盯著他手裡的綠竹杖。
林峰握緊竹杖，指節發白。
他認得這隻豎瞳裡的目光——那不是先鋒的目光，是主體的目光。
隔著千山萬水，透過這具黑霧凝成的軀殼，主體正看著他。
看著那根綠竹杖。
“原來……在你手裡。”
那隻豎瞳，散了。
像一盞油儘的燈，幽綠的光芒在翻湧的黑霧中明滅了兩下，終於一點一點地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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