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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陳平上班的時候，發現辦公區的氣氛一如既往地鬆弛。
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，原本定好的，明天的那批焦炭送不過來了。
車間的存量堅持不了幾天了，謝大生怎麼還能坐得住？
鄭組長也坐在自己辦公室，優哉遊哉的，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。
難道，他們已經想好對策了？
陳平帶著滿腦子的疑問坐在自己的工位上。
從櫃子裡拿出一份資料，手上無意識的翻閱著，心神早已經到了九天雲外。
他想起了昨天晚上，喝酒的時候黃保軍說的話：
謝大生和陸澤去找秦香美了。
當時，黃保軍滿臉的鄙夷：
“要我看，謝大生也是死馬當活馬醫，采購組的情況你還不了解嗎？”
“秦香美算個什麼東西，就算有背景又怎麼樣？”
“采購組這一畝三分地，還不是我說了算？”
“她要是真有這能耐弄出焦炭來，謝大生早就把我踹了，和那個騷娘們合作了。”
紅旗洗煤廠供銷科采購組的情況，附近廠礦企業都知道秦香美是個空架子。
所有涉及的一應業務，都是直接找黃保軍。
想到這兒，陳平心底放鬆了一些。
廠裡這次遇到的焦炭危機，隻能找紅旗洗煤廠協調。
其他洗煤廠要麼就是規模太小，產量連上級的任務量都完不了，壓根不可能多出來。
要麼就是有多出來的產量，但是距離紅星煉鋼廠太遠，運輸成本大不說，就算運過來也趕不上這次危機了。
而紅旗洗煤廠，隻有通過黃保軍才能弄出焦炭來。
自己這些天，隻要把黃保軍打點好了，過些日子肯定能狠狠咬一口謝大生經手的業務。
“小陳，牛科讓你去一趟他辦公室。”
門口突然響起一道聲音，是隔壁內勤組的老汪。
“好的，我知道了，謝謝汪哥。”
陳平道了聲謝，心底雖然詫異牛副科長叫自己乾什麼，但還是起身往辦公室去了。
牛副科長今年已經49歲了，中等個頭，禿頭，挺著個啤酒肚。
這會兒才剛剛到辦公室，就出了一身汗。
他辦公室裡擺著一台老舊的風扇，扇葉“哢哢哢”地轉著，帶起陣陣涼風。
“科長，您找我？”
陳平敲門進來，順手把門關上。
“知道謝大生他們這兩天在乾什麼嗎？”
牛副科長看著陳平，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采購組是供銷科的重中之重，之前一直死死地握在蕭科長手裡。
陳平是他故意提拔起來，分散采購組內部的。
但是這個陳平，有幾分小聰明，卻沒有大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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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都多長時間了，謝大生手裡的業務，他一點沒拿下。
采購組的其他幾個成員，除了那個沒有根底的郝愛軍，其他人都對他保持距離。
“科長，您是說這次焦炭的事情？”
陳平臉上露出幾分笑容來：
“科長您放心，謝大生想要弄到焦炭，隻有找黃保軍這一條路。”
“黃保軍這個人，最是貪心，這些天我已經把他打點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前兩天他已經拒絕了謝大生的合作，如今就等謝大生坐蠟，再由我出麵協調焦炭。”
“如此一來，別的不敢保證，焦炭這一塊的業務，以後肯定是我的了。”
牛副科長聽他說得信誓旦旦，隻是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：
“不到最後關頭，鹿死誰手還很難說。”
“你有空多關注關注車間那邊，車間好像在弄什麼東西，偷偷摸摸的。”
陳平皺了皺眉頭，心底雖然有些疑惑，但還是點頭：
“我知道了科長，我這就去打聽打聽。”
“嗯，謝大生跟著老鄭這麼多年，不可能一點後手也沒有，你千萬不要大意。”
牛副科長又叮囑了一句，這才讓陳平出去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陳平特地在三車間門口等了一會兒。
見陸一鳴一個人朝食堂走，就跟在他後麵。
打菜的時候，也排在陸一鳴身後，吃飯的時候，也坐在陸一鳴對麵。
這段時間，陸一鳴的日子很不好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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