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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謝大生帶著陸澤來到耐火材料廠，接待他們的是供銷科銷售組的骨乾：薛金祥。
“老謝，早就聽說你收了個能乾的徒弟，終於舍得帶出來見人了？”
薛金祥笑得一臉褶子，他身邊還坐著一個年輕人，二十來歲的模樣。
“哈哈哈，主要是前段時間忙，這不一有時間就帶出來見你了？”
謝大生也笑著說了一句，指了指薛金祥身邊的年輕人：
“陸澤，這是馮解放，老薛的徒弟，你們年輕人能說得到一塊去，以後多交流。”
“馮同誌你好。”
“陸澤，久仰大名，你既然是謝叔的徒弟，就不是外人，以後叫我解放就好了。”
馮解放笑著和陸澤握手。
“好，你比我大，以後我就叫你馮哥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兩人簡單客氣了幾句，謝大生就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資料放在桌子上：
“先看看材料。”
薛金祥先接過材料認真看了一遍，然後又遞給徒弟馮解放。
馮解放坐在旁邊仔細看起來。
陸澤豎起耳朵聽師父和薛金祥說話。
材料來的時候他已經看過了，鋼廠拿出6噸庫存積壓的廢鋼切頭，準備置換5噸普通黏土耐火磚。
廢鋼切頭走的是清倉協作審批的手續，來之前謝大生親自帶著陸澤辦了一趟手續。
耐火磚調拔價100元1噸，廢鋼80元1噸，兩邊一合計，還有20塊差價。
以往都是這個價格，這次過來，主要是謝大生和薛金祥想讓兩個小輩相互認識認識。
接下來，帶著準備好的手續去物資局報備，每一步都要按照規矩來。
從物資局出來的時候，已經是下午五點了。
這一天，從早到晚，謝大生和薛金祥隻做了一件事情：
手把手地教徒弟，把置換物資的所有手續，從頭到尾走了一遍。
當年，他們的師父，也是這麼教他們的。
“飯點了，吃完了再回去。”
薛金祥說著話，進了街口一家“老常家常菜。”
四個人，一人要了一碗麵，外加一個涼菜。
再打一斤白酒，一頓飯吃完，直接舒坦到心坎裡去了。
接下來的時間，陸澤跟著師父和謝大生早出晚歸，把上下遊的合作供應單位都跑了一趟。
采購組一些核心的文件，比如物資計劃台賬、調度物資、緊急物資缺口等等，陸澤開始一點點接觸。
一場秋雨帶走了夏天的燥熱，天氣變得涼爽。
星期六下午，陸澤提前在廠門口等著王天寶，然後坐車回家。
晚上八點，他就已經坐在家裡吃飯了。
奶奶曹靜姝坐在院子裡，一邊補襪子，一邊看著短短兩個月就已經脫胎換骨的大孫子，嘴角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“不夠鍋裡還有，奶奶再去給你盛。”
“夠了夠了，吃飽了。”
陸澤喝完最後一口米湯，起身把碗筷收拾了，出來坐在院子裡和奶奶說話。
“你三嬸家的大丫，還記得吧？”
“嗯，大丫姐怎麼了？我記得她好像是嫁到小槐樹生產大隊了吧？”
“是，前兩天回了趟娘家，我看著那丫頭啊……瘦了。”
“瘦了？我要是沒記錯的話，她還沒孩子吧？兩口子過日子也吃不飽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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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澤知道，奶奶就是跟自己閒聊。
“誒！”
曹靜姝重重地歎了口氣：
“這丫頭嫁過去快兩年了，肚子一直沒動靜，在婆家的日子不好過啊！”
“那……兩口子不得一塊去醫院看看？”
陸澤下意識地脫口而出。
曹靜姝聽了這話，忍不住笑起來：
“我孫子真是不一樣了，當了兩個多月工人，都知道這麼些道理了。”
“可惜啊，鄉下人哪知道這個，肚子沒動靜，就是女人的錯。”
說到這兒，又是輕輕地歎了口氣，滿臉的惋惜。
陸澤這才意識到，現在不是後世，大多數人都意識不到，女人懷不了孕，也有可能是男人的問題。
“哪天見著三嬸了，奶奶你試著跟她說說，去醫院檢查檢查，要是大丫姐沒問題，那就是她男人的毛病。”
曹靜姝正要開口說話，就見院門口進來一個人。
陸大虎看著院子裡坐著的兒子，這才當了兩個月工人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
沒當工人之前，雖然個子高，但看著乾瘦乾瘦的，臉上沒什麼肉，人也土裡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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