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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謝大生和斷眉眼見人沒事，也沒多停留，叮囑了陸澤幾句，就往鎮上汽車站去了，三巨頭跟出門去送。
家裡收拾得差不多，周擁軍幾個人也回去了。
眨眼的功夫，屋子裡就隻剩下陸大虎、陸澤和奶奶曹靜姝。
“娘，您到底怎麼是了？您千萬別嚇我啊……”
陸大虎抓著母親沒受傷的那隻手，滿臉擔憂地和母親說話。
事到如今，他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，但這會兒也隻能當做不明白。
良久，曹靜姝重重地歎了口氣。
她抬起眼皮看著自己兒子，嘴唇動了動，緩緩地說出幾個字：
“大虎，你回去吧，我沒事。以後……以後也，也好好過日子吧。”
陸澤看著奶奶一點點變得暗淡的眼神，感覺心臟密密麻麻的疼，仿佛被人紮了一把針。
他知道，奶奶對趙大虎，是真的失望了！
她真正想說的是：以後，也別來了。
可最終，還是沒有說出來。
不是因為心疼兒子，隻是懶得再說。
就像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，除非他自己願意醒來。
今天的事情，陸大虎未必不知道翠蓮攔著他的心思。
但是，他依舊裝作不知道！
“娘，我知道我今天……”
陸大虎左右為難，他感覺今天的娘和以前不一樣。
以前娘雖然生氣，但會罵他，會打他。
可眼下……
“大虎，你什麼都不用說了，今天折騰了一天，我要睡了。”
曹靜姝滿臉疲憊地說了一聲。
“娘……”
陸大虎茫然地叫了一聲。
“行了，奶奶已經沒事了，你回吧！”
陸澤看得出來，奶奶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，起身推著陸大虎往外麵走。
“小澤，那你……那你好好照顧你奶奶，我明天……”
陸大虎知道娘這次生氣了，打算等明天娘氣消了再過來。
“明天我請假了，會在家裡陪著奶奶，你不用過來。”
陸澤冷冷說了一句，把陸大虎推到門外，然後“砰”的一聲把門關上。
原本坐在炕上的曹靜姝，身子一軟倒在鋪蓋上，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眼角往下落。
陸澤看得心如刀絞！
但是他沒有辦法，隻能坐在奶奶旁邊，握著她的手無聲安慰著。
等到晚上九點半，奶奶總算是睡著了。
陸澤卻沒有半點睡意，起身躡手躡腳的出了門，沒走幾步就發現周建國三人在學校旁邊等著他。
“陸澤，你來了。”
周擁軍伸手把他拉到小學院子裡，這會兒裡麵一個人也沒有。
“我們打聽到了，今天小槐樹溝的樣草根和王俊喜來我們大隊了。”
“他們是趁著大夥兒下地乾活來的，狗娃子和鼻涕娃看見了。”
“這火肯定是他們兩個放的！”
“就是，這兩個王八蛋一天到晚偷雞摸狗，不乾正事，來咱們大隊肯定沒憋好屁。”
周建國和周擁軍七嘴八舌地說著話，旁邊的周愛軍一言不發。
“明天，咱們去會會他們。”
陸澤沉沉地說了一句。
三人聞言大喜，他們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小槐樹溝的王八蛋，敢跑到他們周家溝生產大隊來放火，怎麼能輕易放過？
“不過現在，咱們去找找六子，他肯定知道王俊喜和王草根在哪兒。”
周建設說話的時候，雙眼發亮，整個人躍躍欲試，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。
“好！”
陸澤點點頭，從褲兜摸出三盒大前門塞給他們：
“同事給的，我一個人也抽不了這麼多。”
三人一點不客氣，嬉皮笑臉地收起來，然後一起去找六子。
三子、六子、狗子，這三人向來和陸一鳴、陸一飛兩人走得近。
自從陸一鳴進廠上班之後，他們就成天朝陸一飛跟前湊。
之所以找六子，是因為六子是三個人裡腦子最好的，狗子和三子都聽他的。
六子的家住在村口，陸澤四人過去的時候，他家的燈已經滅了，明顯早就睡下了。
周擁軍從地上撿了塊小石頭扔進院子裡，砸在門框上。
六子一骨碌坐起來，偷偷摸摸穿上衣服，然後下炕開門，不到三分鐘就出了院子。
這是他和三子、陸一飛他們約定好的暗號。
肯定是因為今天放火那事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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