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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一頓飯吃完已經是晚上八點了。
四個人喝了兩瓶酒,陸澤感覺腦袋暈乎乎的,不過人還沒迷糊。
回了宿舍,簡單洗漱一番就倒在床上睡著了。
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正好樓道裡碰到一個人:陸一鳴。
陸澤有點意外,不過很快就明白,肯定是牛副科長叫他。
陸一鳴知道牛副科長找自己,肯定是商量和笑笑的婚事,心裡邊正美著呢!
眼神都沒給陸澤一個,徑自去了牛副科長辦公室。
沒一會兒,謝大生從外麵進來,拍了拍陸澤的肩膀:
“牛副科長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。”
“現在?”
陸澤有點意外,牛副科長這會兒不是應該和他的準女婿談話嗎?
叫自己過去是幾個意思?
“對,他在辦公室等著你呢!”
謝大生也有點意外。
“好,我馬上就過去。”
陸澤點頭應了一聲,然後起身去了牛副科長辦公室。
“砰砰砰”敲門,辦公室內響起一道沉穩的聲音:
“進!”
陸澤推門進去,就見陸一鳴正坐在牛副科長對麵,兩隻手緊緊握成拳頭,緊張的額頭都出了汗。
見到陸澤,他扭頭看過來,不知怎麼,心底竟鬆了一口氣。
“牛副科長!”
“陸澤來了?坐下說話。”
牛副科長指了指陸一鳴旁邊的位置,陸澤坐下來。
雖然也是脊背挺直,屁股隻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,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,但明顯看著比陸一鳴放鬆了許多。
“今天叫你過來,是有件私事!”
牛副科長看著陸澤,單刀直入:
“我知道你和陸一鳴的關係,今天說這個事情想讓你也聽一聽,免得日後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出去,說我仗勢欺人。”
陸澤心裡頭不願意摻和這些破事,忍不住皺了皺眉頭。
牛副科長將他的表現看在眼裡:
“你不用擔心,不會讓你做什麼事情,隻是坐在旁邊聽一聽。”
說完,牛副科長的目光重新落在陸一鳴身上,依舊是一副“公事公辦”的語氣:
“一鳴,昨天我和笑笑去你家看了看。”
陸一鳴聽到這話,知道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馬上就要來了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他屏住呼吸,仿佛一個死刑犯在等待著法官即將宣布對自己的處罰。
“說實話,我對你家裡很不滿意!”
牛副科長說這句話的時候,語氣明顯加重了幾分。
陸一鳴感覺“砰”的一聲,仿佛一個悶雷在自己耳邊炸開,轟得他腦瓜子嗡嗡的。
牛副科長繼續說:
“這個不滿意,不是因為你的出身,而是你母親對笑笑的態度。”
“她應該是知道笑笑的情況了吧?”
陸一鳴抬頭看著牛副科長,嘴巴動了動,想要說點什麼,但最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昨天笑笑和牛副科長走了以後,他外公說的那些話,他娘對笑笑的輕視,他一清二楚。
“現在,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個選擇。”
牛副科長繼續說:
“第一,你留在城裡娶了笑笑,不能再和家裡人聯係。當然,我知道這麼做委屈你,我的彌補會體現在日後的工作中。”
“第二,你和笑笑徹底斷了,從今以後就當不認識,笑笑也不會再打擾你。”
陸澤聽到這兒,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。
有句話怎麼說的?
成也蕭何敗蕭何!
陸一鳴能進城裡的煉鋼廠當臨時工,憑的是他娘周翠蓮。
可如今,他想要娶牛笑笑,最大的阻攔,也是周翠蓮。
陸澤心裡清楚,陸一鳴要是選了第二條路,最遲今年年底就要從廠裡卷鋪蓋滾蛋。
牛副科長,不會容忍一個欺負了自己女兒的登徒子繼續留在廠裡。
這要是個正式工,他或許還要費點手段,可陸一鳴隻是個臨時工。
陸澤餘光瞥了一眼陸一鳴,見他臉色蒼白,臉頰兩邊的肉都在輕輕顫動著。
很顯然,此時此刻,他正麵臨著巨大的心理壓力。
牛副科長冷冷瞥了他一眼:“你不用著急,我給你一個星期時間考慮。”
“如果,下個星期一還沒有結果,我就默認你選了第二條,以後就不要再來招惹笑笑了。”
陸一鳴坐在椅子上,感覺此刻的自己就像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。
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,第一個觀眾竟然是陸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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