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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瞧著吳榮的煩躁，孫磊不語。
他聽明白了，長期販鹽好勇鬥狠的吳榮對前景很悲觀，也因此，隱隱有投靠蘇言的想法，如今正在試探他的孫磊的態度。
吳榮又道：“孫兄？”
孫磊抬腳：“大虞天下九州四十二郡，蘇言哪怕僥幸竊取一郡又如何，他憑什麼和朝廷抗衡？終究不過是秋後螞蚱，蜀中枯骨。”
.....
林州
天空雪花不斷飄落。
鎮山營，大營中心
鎮山營總兵郭淮，負手而立，身上的皮襖已經沾滿了雪花。
四方，大批兵卒漠然的巡邏，警戒，遠處還隱隱能瞧見大批士卒組成的方陣正在操練。
伴著急促的腳步聲，有一氣度不凡麵容威嚴的男子大踏步靠近...林州州令，傅言傅青羽。
離得近了，傅青羽微微拱手：“郭總兵。”
“傅州令。”
打完招呼，郭淮不解：“這天寒地凍的，傅州令怎麼來了？”
似乎真的不知道傅言傅青羽為何而來。
傅言沉聲：“無為郡落入叛賊之首，無為郡郡守被擒，守備戰死...還請郭總兵即刻帶兵平叛。”
郭淮大驚：“什麼，無為郡被叛賊攻占？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兩日前...郭總兵，趁著消息還未蔓延，還請總兵立即平叛，以免其餘各郡人心浮動生出亂象。”傅言話音急促。
郭淮拍著胸脯：“理所應當。”
而後大吼：“來啊，點兵！”
一個將領慌忙上前，急聲：“總兵大人，不能出營啊，我鎮山營軍心不穩，貿然出營，必有大禍...”
更多的將領靠近。
“總兵大人，兄弟們去歲的撫恤還沒有發下來，軍餉更已經足足半年未曾見到，將他們困在營裡是兵，可一旦出了營...”
“總兵大人你冷靜啊...”
“該死的腐儒，你自己說說，我鎮山營多久沒看見錢糧了？你怎麼好意思讓我們出兵？”
“他奶奶的，還敢讓我們出營？信不信出了營就先打死你們這些狗官...”
諸人的聲音亂糟糟的...核心就一個意思，鎮山營不能動。
郭淮暴怒：“都給我安靜點！”
諸多將領縮了縮頭，垂下身形。
郭淮變得苦惱，無奈：“傅州令，本官也想平叛，可...可...唉...”
言語到最後，郭淮一跺腳，滿臉的苦澀。
“....”傅言沉默一會兒，掃視四周。
巡邏的士卒依舊在巡邏，遠處操練的士卒，喊殺聲震天。
忍著怒罵的衝動，傅言苦口婆心：“郭總兵，無為郡失陷，情況萬分危急，耽擱不得啊。”
郭淮越發無奈：“傅州令，撫恤遲遲未曾下發，軍餉更已經拖欠半載，如今連軍營將領尚且躁動不安，更何論底層兵卒？本官....本官實在是不敢輕舉妄動啊。”
傅言又看一眼井然有序的軍營。
再也忍不住：“你就不怕朝廷治罪嗎！”
郭淮麵容變得平靜：“傅州令，朝廷欠了撫恤和軍餉是不是事實？就算當著陛下的麵，也沒人能指摘本官半分！”
傅言雙眼忍不住變紅...純粹是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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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聲下氣？
傅言冷哼：“豎子不足與謀！”
拂袖而去。
郭淮見狀，沉吟片刻，朝著一將領開口：“你去找個中間人，和蘇言那小子談談，賣他一批軍備，順便再看看那小子的糧草夠不夠，不夠就暗中再將糧草賣給他。”
“啊？”那人愕然。
郭淮話音玩味：“蘇言那小子終究不過是泥腿子，不知進退，那可笑的稅法將士紳遠遠的逼開，不過他現在不能被滅...給他一批軍備，隻要那小子不傻，利用大黑山據守，正可應大局。”
在郭淮看來，隻要蘇言憑借要道成功擋住朝廷的攻勢...以如今天下的局勢，本就有一個難以穩定的幽州，若是林州也亂起來...
再有如今百姓困苦，天下大亂就在眼前。
屆時他有精銳的鎮山營在身...皇帝輪流做，今年到郭家！
那將領恍然，急匆匆離開。
郭淮想了想，又吩咐：“派人八百裡加急去帝都報信，讓中樞知道林州出了個反賊...再告訴陛下，請陛下立即撥下撫恤軍餉穩定鎮山營，屆時本官才能出兵平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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