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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麵對趙華的遲疑，趙環氣急：“爹，我這個當兄長的回去看望妹妹，誰敢說閒話？再說了，大伯都當右長史了，我還不能回去？沒這個道理！”
不待趙華反應，忽然有隨從靠近：“老爺，紀州令來了。”
“紀恒，他來做什麼？”趙華下意識皺眉。
趙環卻機靈：“爹，平遼營進津州了，妹妹是王府王妃，妹妹還給王爺生了龍鳳胎，王府世子是我外甥，還是你外孫，你說紀州令來做什麼？”
趙華一拍頭，開口：“快請。”
隨從飛速離開。
不消太久。
紀恒大踏步進入縣衙後宅，大笑：“趙老弟。”
“紀州令。”趙華微微拱手。
紀恒急忙靠近，更感歎：“趙老弟，待到王爺王駕抵達津州，老哥我就全指望老弟說情了。”
心底暗暗慶幸，幸好他機靈，之前不但沒有死命為難，甚至見勢不對還和趙華交好，早早就留下後路。
若非早早留下後路，他現在除了自殺向虞朝儘忠，大概沒其他路能走了。
他容易嗎？不容易！
他一個寒門出身的人，走到這一步，就更不容易了。
趙華岔開話題：“紀州令此來是？”
對趙華來說，他現在心情很複雜...他不是不明白他兒子的意思，其實趙華也不太甘心，但，他不願意去和趙陽爭。
趙陽是他親兄長，一母同胞的嫡親兄長，且兄長早早就辭官回了林州。
紀恒不知趙華所想，低語：“老弟，這一次老哥是來給老弟送功勞的。”
“功勞？”趙華愕然。
紀恒吐出五個字：“靖遠侯薛圖。”
趙華思考片刻，瞳孔放大：“有傳聞說靖遠侯沒死，還領了王爺的命令任平遼營主將...紀老哥忽然提起，莫非傳聞是真的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紀恒愕然。
趙華微微點頭，無奈：“紀老哥又不是不清楚，我一直沒回去，如果靖遠侯當真沒死，知情的人恐怕不會太多。”
“也是。”紀恒想了想，點頭。
實際上，紀恒一早就想明白了，若非如此，他也不會急匆匆過來。
趙華順勢詢問：“老哥提起靖遠侯，還說送功勞...莫不是有其他不好說的難言之隱？”
“老弟可還知道靖遠侯的出身？”紀恒眯眼。
趙華隨口：“是尋常百姓出身，若非靖遠侯出身太低，昔年他封侯後，也不會就此為富家翁。”
紀恒嘴角上揚：“老弟，我曾經聽說過一個傳聞，一個關於靖遠侯被剝奪軍權困在帝都養老的，真正的真相。”
“哦？”趙華來了精神。
趙環耳朵也下意識動了動。
天下皆知，昔年靖遠侯帶兵深入草原三千裡破了草原王庭，如果朝廷支持，靖遠侯一定能將草原犁庭掃穴...但偏偏靖遠侯失去了兵權，封侯養老，不問世事。
紀恒話鋒一轉：“提起海州，老弟會想到什麼？”
“海州薛氏。”趙華下意識回答。
剛說完，眉頭微皺。
紀恒咧嘴一笑：“你沒猜錯，這兩個薛，是同一個。”
“老哥，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”趙華瞬間站起來，麵容微變。
世人皆知的靖遠侯薛圖草根出身，結果紀恒忽然告訴他，薛圖是海州薛家的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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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州薛氏，九州頂級士族之一，如今大虞刑部天官就是薛家人。
紀恒笑意收斂，輕語：“沒有證據，我也不能說我是如何得知，今日之後，我更不會承認....現在，我隻能說，這件事是真的。”
趙環震驚失聲：“怪不得靖遠侯封侯後就失去了一切功名，甚至就此深入淺出...虞帝知道了真相，再讓靖遠侯領兵，薛家就要改天換日了。”
或許，昔年不是朝廷不想將草原犁庭掃穴，而是不敢再讓靖遠侯領兵。
紀恒沒有接話，隻緩聲：“沒有證據，但有旁證，傳聞戰死的靖遠侯，降了王府...如果薛圖是草根出身，那麼，天下誰都能降，唯獨靖遠侯不能！不管薛圖投靠王爺是怕死還是被迫，都一定不正常！”
“薛圖作為靖遠侯不但降了，甚至還領平遼營來了津州，這裡麵，有事啊。”
他不知道裡麵有什麼事，但是紀恒知道，這件事他告訴給了趙華，而後趙華肯定會通知王爺，王爺也就一定會知道他紀恒的功勞...他紀恒，必將前程似錦。
趙華話音沙啞：“你確定薛圖沒死？”
“平遼營接管邊防，我雖然沒見著王爺，但，總得讓王爺知道我的一片赤誠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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