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鎮棚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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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低矮的棚區,王順一家三口蝸居在一間僅有十平的鐵皮房,寒風順著縫隙吹了進來,屋中間的篝火猛地一陣搖晃,火星四溢。
「順哥,待會兒你把這些粥盛一碗送給繡娘他們。」
吳氏用長勺輕輕攪拌著米粥,防止火勢太猛導致最下麵粘鍋。
一旁女兒王小希水靈靈的大眼睛緊緊盯著鍋裡的粥,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「知道了。」
王順點點頭,用手錘了錘發酸脹痛的膝蓋。
「工錢還沒要到嗎?」吳氏問道。
王順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,眼神有些黯淡。
在這亂世想要活下去,對普通人來說真的太難太難,他一個出苦力的工錢都能被一拖再拖,再這樣下去這個冬天怕是都撐不過去。
「沒事,過兩天我再去要錢試試。」
「嗯,順哥你小心點,我聽說那些人都不好惹。」
「沒事,又不是欠我一個人的,到時候大家一起去,他們不敢把我們怎麼樣。」
正說著,外麵傳來鬨哄哄的聲音。
「怪了?今天外麵怎麼這麼熱鬨?」
吳氏滿臉疑惑,棚區平時都是死氣沉沉的。
「我看看。」
王順推開一條門縫,臉上迅速浮現出一抹震驚之色。
「怎麼了,順哥?啥事?」
「你自己過來看看吧。」
王順笑道。
吳氏湊近門縫一看,隻見秦鳴背著鼓囊囊的背簍正大步流星向這邊走來。
背簍裡有新棉襖,米麵油,還有新鮮的蔬菜。
棚區的住戶們看到這一幕,眼睛都嫉妒紅了。
在棚區,這些尋常百姓人家的東西,在他們眼中已經是難能可貴的寶貝。
「難道傳言都是真的?」
王順喃喃自語。
「什麼傳言?」
吳氏因為足不出戶,所以並不知道外界傳聞。
「我聽說秦鳴殺豬比拚勝了王屠戶,搶了鎮上所有屠戶的年豬生意。」
「真的假的?秦小哥看起來瘦弱,竟然這麼厲害。」
吳氏一臉驚愕。
「真是人不可貌相,秦小哥能有如此手藝,就算殺豬行當遭人鄙夷,以後起碼吃穿不愁。」
吳氏語氣有些羨慕,「繡娘也算是苦儘甘來了。」
「娘,那我們是不是也能沾秦大哥的光,以前我們不是幫過他嗎?」
王小希仰著臉,有些興奮。
「話不能這麼說,我們當初幫秦小哥別無所求,可沒想著讓他回報,看來這粥我們還是要上留著自己喝吧。」
吳氏笑著道,「秦小哥和繡娘能把日子過好,為娘也替他們高興。」
深夜。
「咚咚咚。」
屋外突然傳來三聲敲門聲。
王順拿起棉襖披上,下床後抄了一根鐵棍緊緊握在手裡。
「誰?」
無人回應。
他猶豫片刻,輕輕拉開門一看,屋外飄著小雪,空無一人。
低頭一看,腳下竟放著米麵油和一包肉食,打開一看,裡麵是已經煮好的豬排骨和豬下水。
「順哥,誰啊?」
「孩她娘,你看。」
王順將東西迅速拎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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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氏揉了揉眼,看清眼前之物後立刻明白過來。
「是秦小哥。」
「我給他送回去。」王順說著就要動身。
「不用了。」
吳氏伸手阻止。
「秦小哥之所以半夜悄悄送來應該是猜到我們當麵會不肯收,你就算現在送回去他也不會開門的。」
「那怎麼辦?」
「收著吧,這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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