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落,全場轟然震動!
萬千百姓猛地抬頭,目光死死鎖定登台的布衣青年。
「又有人上台了?」
「小夥子快下來!拓跋野用了陰毒詭計!台上有毒!你上去必死無疑!」
「連趙公子都慘敗重傷,你一個普通百姓怎能匹敵!」
善意的勸阻、焦急的呼喊此起彼伏。
台下草原武士再度鬨笑,滿眼戲謔輕蔑。
在他們眼中,眼前這身形清瘦的布衣男子,和送死沒有任何區別。
擂台上,拓跋野嗤笑更盛,滿臉蠻橫傲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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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?」他居高臨下,眼神輕蔑至極,「一介無名草民,也敢接我拓跋野的拳?大乾真是人才凋零,可笑至極!」
趙括趴在擂台之上,渾身無力,意識昏沉,艱難側頭看向身旁的李悔,眼底滿是詫異與愧疚。
他不甘落敗,更不願拖累國人受辱,可身中陰毒,早已無力再戰。
李悔垂眸掃了他一眼,語氣平淡無波:「安心躺著,看我打爆他。」
話音落,他抬眼直視拓跋野。
「你雖久戰耗力,但喜歡用些下三濫的手段,我就不讓你了。」
「我們速戰速決。」
輕飄飄一句話,瞬間激怒拓跋野。
身為草原第一猛將,何時被中原無名布衣如此輕視!
「狂妄!找死!」
拓跋野怒喝震天,雙腳猛踏擂台!
轟!
厚重擂台木板微微震顫,勁風驟然肆虐。
他九尺魁梧身軀爆發力恐怖至極,裹挾呼嘯狂風,碩大鐵拳直轟李悔頭顱,招招致命!
拳風撲麵,威勢駭人,台下百姓嚇得紛紛屏息閉眼。
茶樓雅座。
八王爺端著茶盞,看著擂台上那道清瘦的布衣身影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笑意。
自己送死,可怪不著我了。
堂堂帝王,脫了龍袍混跡市井,登台打擂。
贏了,不過匹夫之勇,有失體統。
輸了,當場斃命,朝堂無主,他八王府正好藉機收拾殘局。左右都是死局,這皇帝自己往坑裡跳,怨得了誰?
他慢悠悠地呷了口茶,目光玩味,等著看台上那具身軀轟然倒地的瞬間。
隔壁雅座。
蘇大學士盯著擂台上即將被鐵拳轟中的李悔,整個人抖如篩糠,額頭冷汗滾滾而落,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:「成何體統……成何體統……陛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,這可怎麼辦……這可怎麼辦啊!」
蘇軾立在窗邊,目光緊鎖台上那道布衣身影,心底翻湧。
他本以為這位皇帝昏庸無能,如今看來,倒也有幾分血性擔當。這勇氣,確實讓人刮目相看。
可惜。
蘇軾微微搖頭,心底暗嘆。勇氣歸勇氣,就是自大了些。
擂台之上,李悔身形靜立,穩如磐石,自始至終未動分毫。
就在鐵拳即將貼麵的剎那——
他身形微側,僅僅半步偏移。
極致精準!
呼嘯拳風擦著衣肩狠狠掠過,分毫未傷他半分。
拓跋野重拳落空,心神一怔,力道瞬間一空。
就是這轉瞬即逝的破綻!
李悔抬手。
右掌輕抬,動作樸素至極,無任何花哨招式,極簡、純粹、乾脆。
掌根精準落於拓跋野胸口膻中大穴。
輕吐勁力!
「砰!」
一聲沉悶巨響炸開!
無形勁氣轟然爆發。
拓跋野魁梧如山的身軀,瞬間如同遭萬斤巨力撞擊,整個人騰空倒飛!
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弧線,重重砸落擂台邊緣!
「噗——!」
一口滾燙鮮血瘋狂噴出。
拓跋野撐地數次,根本無法起身,胸口劇痛炸裂,渾身經脈震得麻木,最終雙膝一軟,重重跪趴擂台之上。
全場!
死一般寂靜!
千人朱雀長街,鴉雀無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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