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時間順序，她依次點開後麵的內容。
“第一批實驗藥劑，白鼠成功實現水下呼吸，據反饋，藥劑在猴子等物種身上同樣有效，但進化路徑呈現高度趨同，所有受試生物均朝魚類方向變異。”
“第二批實驗藥劑，無突破性進展，小鼠在生成水下呼吸器官後，變異進程出現停滯，情緒異常狂躁，未觀察到進一步形態變化。”
“第三批藥劑，取得突破性進展，白鼠在維持50%原本形態的基礎上，完美融合了海洋生物的器官，鰓器官和魚鱗狀角質層可自由收縮，但……上級研究組反饋無效。”
“第四批藥劑，白鼠已經可以維持80%的原始形態，不知為什麼，上麵依舊說藥劑無效，看來需要加大力度。”
“重複試驗多次，均觀測到預期效果。”
“……”
中間還零散記錄了很多實驗的注意事項。
轉折發生在中間幾條記錄。
“藥劑有效，但實驗理念存在根本分歧，已提交申請，明日正式退出項目。”
“海嘯。”
“計劃有變，上級要求繼續開發第五批藥劑，新指標為，變異後保留原物種至少50%的自主意識，達成後即可離組。”
“第五批藥劑達到保留意識標準，實驗體依舊為白鼠，但進化方向極大不明確，明天……應該就可以交接撤離了。”
“準備撤離，記得帶上晴安要的小水母。”
“……”
中間隔了幾天時間，才又有新的記錄，那是一張照片。
洛飛花眉頭一蹙，點開照片，放大。
這是……周小姐被注射藥劑變異後，墜入海底的照片！
和幻象裡不同的是，這張照片，清晰地拍到了周小姐脖子上的刀傷。
看來，賀景辰已經知道了周小姐被當做實驗體的事情了。
“實驗繼續。”
“研發進入瓶頸，第六批藥劑始終無法維持人類基礎形態。”
“意外發現，原始藥劑雖仍無效，但遭食人魚攻擊的人類個體會發生不可控的變異，且均能保留人類大部分形態，擴大實驗體基數後，有望篩選出理想實驗體。”
“……”
“按照計劃，實驗體開始有意識地組織暴亂。”
“原諒我，晴安，寶寶是唯一可以剋製異變生物的異變體。”
後麵幾條，是最新的記錄。
記錄時間應該是賀景辰第一次觀測她的時間。
“發現完美實驗體，編號001，雙套係統融合度極高，外貌完全保持人類形態，意識留存率100%，身體各項機能顯著增強。”
“不過，人魚形態……應該更符合那些客戶的喜好吧？”
“晴安，最後一件事做完，我就去找你，記得走慢一些，等等我，還有……原諒我，好嗎？”
這一條備忘錄裡，除了那段話，還插入了幾張圖片。
一張是停車場中央的骨塔，一張是塔尖上的肉瘤，還有一張，是周小姐孕期的B超單。
所以賀景辰。
這就是你的計劃？
用人類作為實驗體，篩選出一個最完美的異變體，然後，把她裝扮成人魚，引出所謂的那些幕後大老闆？
洛飛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頓了頓，她點開最後一條備忘錄。
“001號實驗體，如果你看到了這裡，很抱歉，我利用了你。”
“我清醒的時間不多，計劃也很倉促，計劃的最後一步，我想用自己的命，來和你做個交易。”
“我見過你的能力，按計劃，明早他們一定會來，我想求你，幫我殺了他們，當然，你也可以直接離開。”
“但我想，你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“無論你做出何種選擇，現實都是殘酷的，我沒有能力研製出逆轉變異的藥劑，抱歉。”
嗬……好一手趕鴨子上架。
洛飛花臉色漸冷。
她不是那樣的人？不是什麼樣的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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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見死不救，有仇不報的人？
嗬嗬，巧了，她是！
她還真是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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