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練氣六層柳記符鋪掛起第三日,柳安才把青石坡那筆賬徹底理清。
王銳死後,林猛看向儲物袋時的那一眼,他一直記著。
那一眼很短,卻足夠讓柳安明白,在坊外這種地方,交情、規矩、雇約都要排在實力之後。
若他當時沒有打開符匣,沒有讓林猛看見裡麵還壓著一疊爆炎符、木盾符、護身符和幾張上等符,林猛未必會這麼好說話。
柳安沒有怪他。
換成自己,麵對血羅洞練氣後期弟子的儲物袋,麵對築基洞府的線索,也會先算一遍能不能獨吞。
這段日子,張和跑鋪麵、掛招牌、收拾舊櫃檯。北街幾家舊符鋪有人來過,也隻是在門外看了看櫃中玉盒裡的上品護身符,沒人再拿規矩說事。
顧懷章知道後沒有親來,隻托林柯帶了一句話:修為不能落下。
柳安這才真正明白,林柯從前說的“服眾”,說到底也是實力。
符鋪開張後,張和反而更忙。
他要跑靈血、符紙、舊草皮,還要跟散修獵戶、紙坊夥計、肖記和林家外櫃打交道。鋪子裡不能總空著,他便帶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。
“東家,這是我兒子張陽,練氣一層修為。”
張和把少年按到柳安麵前。張陽身量不高,手指粗短,見人有些拘謹。
“四靈根,拜不進宗門。”張和說這話時臉上有些發熱,“我也沒本事給他尋好路。若東家不嫌,就讓他在鋪子裡跑跑腿,認認材料,學著看賬。”
柳安看了張陽幾眼。
四靈根不算好,也不算絕路。可散修家裡沒有傳承,沒有靈石,便是四靈根也隻能在坊市裡慢慢磨。
柳安點頭道:“先跟著你爹學收料,櫃中上品符籙不得碰,來歷不明的血料不得收。”
張陽連忙低頭:“是,東家。”
張和鬆了口氣,出門時腳步都輕了幾分。
孫衡那隻殘破青葉靈舟也被柳安送去修器鋪。修器師看過葉脈符紋後,開口要七十塊靈石。
柳安聽得皺眉,卻還是給了。
飛行法器動輒數百靈石,哪怕隻是修好這隻殘破青葉舟,也比重新買一件劃算。
日後若要回玉溪坊,路途近萬裡,有一隻靈舟,總比全靠雙腳和輕身符強。
修舟的錢付出去後,青石坡那筆戰利品便薄了許多。
柳安沒有拿來添置別的法器,隻轉頭去了丹鋪。
聚氣丹,一階中品丹藥,一粒十塊靈石。藥力化作精純靈氣,能抵半月苦修。
圓滿級的春生訣在身,柳安現在缺的正是靈力。
他燈芯裂口已經隻剩細痕,春生訣圓滿,補脈丹也吃了兩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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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再慢慢熬,兩三年可入練氣六層;若用聚氣丹填補丹田,便能把這段水磨工夫壓下去。
柳安先買了三粒,財不外露的道理他懂。
他沒有一次買空靈石,隻打算用完了再來買。有符店在,靈石總歸是有了來頭。
之後半年,他的日子又緊了起來。
柳記符鋪每月都要擺出一張一階上品符籙壓場。上品護身符最穩,也最費心神。
每畫一張,他都要停筆兩三日,調息、養神,再補畫中品輕身符、木盾符、爆炎符和金刃符。
張和跑材料,張陽守櫃檯。不少符師偶爾也會來鋪中看符,見玉盒裡的護身符符光圓穩,便買幾張中品符回去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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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鋪名氣慢慢傳出去,每月扣掉房租、材料、張和父子工錢和損耗,仍能剩下八十塊靈石上下。
這些靈石,柳安全換成聚氣丹。
他沒有再焚油點新符,也沒有急著把斂息符往上推。每次清油滿溢,他都引入燈芯,專補最後那幾條細裂。
聚氣丹三四日一粒,由春生訣慢慢化開。藥力入腹後,先在經脈裡散成溫熱靈氣,再被五道淺青靈紋牽引,填進丹田邊緣的空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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