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舊街密室柳安沒有立刻去舊街。
他先回內室，取出符匣，在胸前和後心又貼上兩張護身符。
外頭人隻知道他能穩畫一階上品護身符。卻不知道護身符已經被命燈推到圓滿，符紋從起勢、承靈到最後鎖氣，他都摸得極熟。
換了青紋紫毫筆後，他試著畫過一張一階極品護身符。
成是成了，卻幾乎抽空一日靈力，符筆也壓得手腕發麻。此符產量極少，不能拿來賣，更不能隨便讓人知道。
眼下正好用得上。
他又摸了摸符袋。
木盾符、爆炎符、金刃符、傳音符都在。赤火箭術不耗符，隻耗靈力。
準備妥當後，柳安才獨自去了舊街。
舊街夜裡很靜。
王誌約定的地方在一株老榕樹下。此樹比周圍木屋都高，根須盤成半麵牆，樹根中間有一處黑洞，平日用枯藤遮著，不走近根本看不出門。
柳安剛到，樹洞便緩緩敞開。
裡麵沒有一絲亮光。
他指尖燃起一支赤火箭，火光照出向下的木階。階壁上刻著細小符紋，有些舊，有些新，像是王誌多年一點點補上去的。
此處竟藏著一間符陣密室，柳安的心瞬間提了上來。
他沿木階往下走。
腳剛踏入底層，頭頂忽然亮起一道六角星紋陣。
柳安本以為王誌還要先說幾句話，沒想到對方連麵都不露。
一道白光轟然落下。
整間密室都被照得一白。
柳安隻來得及擡手，胸前第一層護身光便被壓得咯吱作響，腳下木闆瞬間炸開。他整個人被轟進地麵，碎木和泥土撲到臉上。
下一息，第二層護身光湧出。
青白光盾貼著他身前展開，硬生生擋住殘餘白光。
密室深處傳來一聲驚呼。
“極品護身符！？”
柳安沒有答話。
青石坡之後，他還琢磨出一種用法，以赤火箭穿爆炎符符心，箭到符爆，威力遠勝單獨一張爆炎符，並且又快有準。
他指尖赤火一凝，另一隻手甩出爆炎符。赤火箭穿過符心，帶著符上火紋一起射向聲音來處。
轟的一聲。
火光炸開，半麵木壁被震碎，一個身影從陰影中踉蹌顯出。
正是王誌。
王誌身前護身符光連閃兩下，臉色變了變，隨即擡手拍在牆上。
牆中符紋一亮，他整個人又隱入陣光裡。
地麵、牆壁、頂上同時浮出符陣。
金刃、木刺、火蛇從四麵打來，夾著鎮身符的壓迫，幾乎不給人喘息。
王誌的聲音從陣後傳出：“柳安，你死在這裡，法會名額自然還是我的。一個外來散修，也配擋我的路？”
柳安從坑中躍起，血影訣運轉，身影貼著火蛇邊緣一晃。
一張木盾符在他身側展開，擋住三道金刃。木盾被切得木屑飛散，卻也替他爭出半息。
王誌不愧是一階上品符師。
這密室不是隨手布下的陷阱，而是以多年廢符、成符和牆上符紋連成的連符陣。符陣聲勢很大，若換個普通練氣六層進來，第一擊便該死了。
可柳安很快看出不對。
陣法強在連續，真正落到身上的每一擊，大多隻是練氣後期的力道。
王誌沒有二階陣盤，此處也沒有二階靈符，靠的是密室裡提前埋下的符籙和他自己練氣八層的靈力牽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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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符籙，他柳安能耗死他！柳安一邊退，一邊看符紋。
圓滿級的木盾符、爆炎符和護身符讓他對這些符紋的承靈轉折很熟。哪一道符紋新接，哪一處符紙藏在牆後，哪一道火紋快要靈力不繼，他都能看出幾分。
第三輪金刃落下時，柳安忽然停步。
他沒有躲，任由金刃砸在極品護身光上，手中連發兩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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