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入法明柳安躬身行禮:“晚輩柳安,見過孫山主。”
堂中青袍中年點了點頭。他看上去不過四十來歲,眉眼溫和,身上卻有一股壓得人不敢隨意開口的沉靜氣息。
林家老祖站在一旁,態度比平日鄭重許多。
孫岩擡手一拂,袖中飛出一麵青銅小鏡。鏡麵沒有照向林家老祖,隻懸在柳安頭頂,垂下一道淡青靈光。
靈光落身的一瞬,柳安隻覺心神微緊,丹田內六道淺青靈紋都被照得清清楚楚。體內靈力流轉、心緒起伏,似乎都落入那麵鏡中。
孫岩道:“真言鏡。你如實答,便無礙。”
柳安心中一稟,垂手道:“晚輩明白。”
孫岩問得很直接:“當年丁區山穀中,是你殺了與思瑤僵持的血羅洞修士?”
“是。”
“為何出手?”
柳安沉默一息,道:“那人許我入血羅洞,給血池洗身與後續血法,要我殺孫前輩。晚輩曾為血奴,知道血羅洞是什麼地方,也知道若孫前輩死在眼前,晚輩未必能活著離開。”
真言鏡靈光沒有半點波動。
孫岩又問:“你從那人身上取走了什麼?”
“一隻灰黑儲物袋,一截血色短匕。”
“可曾受血羅洞指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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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有。”
“可曾對思瑤另有所圖?”
柳安搖頭:“當時隻想離開山穀,活下去。”
這一次,孫岩多看了他一眼。
真言鏡仍然安靜。孫岩收起小鏡,堂內那股被照透的感覺隨之散去。
林家老祖輕輕吐出一口氣,像是比柳安還緊張幾分。
孫岩沒有再談舊事,轉而問起法會:“法會中表現如何?聽聞你第一輪第九十二名,第二輪未成封靈符?”
柳安如實道:“晚輩符道根基淺,固火符還能借舊符經驗拆解。封靈符關涉丹氣靈機,晚輩隻差最後兩筆,仍慢了一步。”
孫岩道:“能在七百餘名一階上品符師中入前百,已經夠用。丹房符法你未接觸過,輸得不算冤。”
他說到這裡,本欲再開口,目光卻忽然落在柳安麵上,隨即伸手扣住柳安手腕。
一縷溫和卻極深的木屬靈力湧入經脈,沿著手臂、丹田緩緩走了一圈。柳安不敢運功抵擋,隻任那股靈力查探。
片刻後,孫岩鬆開手,眼中終於露出幾分玩味。
“道基竟不算破漏。燃血功燒過的人,能修到這一步,倒是少見。”
林家老祖也看向柳安,神情又變了一次。
孫岩指尖輕敲桌麵,緩緩開口:“柳安,從今日起,你記在法明山門下,按正式弟子入冊,待你練氣圓滿,再來尋我。”
柳安怔了怔,隨即俯身一拜:“弟子柳安,拜見師尊。”
孫岩受了這一禮,卻沒有多說親近話,隻道:“思瑤欠你一命,此事我認。但入了青木宗,往後走多遠,要看你自己。”
柳安應下。
離開法明別院時,夜風從青木城高處吹過來,帶著淡淡木香。林家老祖沒有立刻上飛舟,帶柳安沿石階慢行了一段。
“正式弟子。”林家老祖輕聲感嘆,“我當年入青木宗,也隻是外門弟子。僥倖在大比上奪了枚築基丹,後來年過百五,修為再無進境,才回小林坊鎮守家族。”
他看向柳安,語氣比來時親近許多:“你運道來了,就好好抓住。青木宗三十年一度弟子大比,會放出築基丹名額。你如今根基既然恢復,又有符道傍身,未必沒有機會。”
柳安拱手稱是。
林家老祖走到一處僻靜樹影下,腳步忽然停住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
柳安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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