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來我洞府一趟柳安扶著石壁站起身，才發現腳邊的斂息陣盤已經裂成數塊，顯然是在萬魂幡暴動時受不住衝擊，徹底廢了。
他推開石門，外頭天色已暗。
前後數十丈的天空被赤紫色火線包裹交錯，整座洞府都被封禁。
沐塵坐在石階上，沉默地閉目養神，聽見石門響動，擡眼望來。
“玄衡，解釋一下吧。”
柳安喉頭微動，回身看了一眼碎裂的陣盤，方才若非沐塵在外封禁這片區域，怕是早已驚動城中眾人。
他沉默片刻，從丹田內中取出萬魂幡懸於身前。
沐塵目光落到幡上，臉色頃刻沉了下去。下一刻，金丹威壓從石階前傾覆而來。
柳安膝蓋砸在青石上，肩背被壓得微微彎下。
“你本該結天罡清靈之丹，碰這等魔道之物做什麼！”
沐塵的聲音裡滿是恨鐵不成鋼，麵容憤怒無比：“就算你煉出此幡，往後你去哪裡尋萬千修士給它抽魂取魄？”
沐塵見其低著頭沉默不語，胸中更添幾分鬱氣。
“此法早被周邊宗門封禁。你隻要露出半點痕跡，等著你的便是山門的追殺與執法殿審判。把它交給為師毀去，按為師安排一步步修行，難道還不夠？”
石階前兩人沉默了片刻，柳安雙手撐著冷硬的地麵，緩緩開口：“師尊，弟子不認為法有正魔，隻有人分善惡。”
沐塵眉峰一跳。
“弟子幡中收的都是仇敵殘魂與妖獸魂魄，從未害過無辜之人。此幡如今也已煉成，無需再以生魂填補。”
“你倒是將自己洗的乾淨。”沐塵冷笑一聲，袖袍擡起，法力化作一隻大手，徑直朝萬魂幡攝去。
幡麵無風自展。
灰黑霧氣向外滾出，剛觸到封鎖四方的火線，便被燒得劈啪作響。
鬼域卻已在柳安身後鋪開，一道高大魂影立在鬼域深處。
那魂影一現，周圍靈氣便如墜寒潭，金丹層次的威壓隔著鬼域湧向四周。
沐塵的法力停在半空，眼中怒意沒有消退，反而多了一絲驚疑。
柳安起身立在鬼域前：“師尊，此幡真的已至大成並且我能完全掌握它。”
沐塵盯著他看了許久，終究下不去手，從袖中抽出一張泛著白光的符籙。
“放開心神。”
柳安望著問心符，嘴唇抿成一線。
問心符問心，內心藏得最深的念頭都將在對方麵前一展無餘。
他看著沐塵的不忍，片刻後他散去護住泥丸宮的神識，任由符籙沒入眉心。
白光在兩人之間亮起。
“此幡所納魂魄，是否有你為一己之私屠戮之人？”
“無。”
……
沐塵接連問了數個問題，柳安一一作答，問心符始終沒有出現異常。
最後，問心符化作一縷白煙散去。沐塵撤走壓在柳安身上的威壓，背著手在洞府前來回踱步。
高大的金丹陰魂仍立在鬼域內，麵容模糊，透出的陰氣卻讓他眉頭始終擰著。
“法無正魔？”沐塵停下腳步，冷冷看著柳安，“你可知今後你若持此幡殺一個不該殺的人，它便是魔物，你也同樣是。”
柳安低聲道：“弟子記住了。”
沐塵一揮袖，洞府四周的火線一根根熄滅，身影一閃，消失在原地。
柳安剛收起魂幡，沐塵的傳音已在識海中響起。
“此事為師先替你兜著。謹記別在外人麵前露出此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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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安望著那道漸遠的背影，鄭重躬身：“多謝師尊。”
……
柳安回到丹室，先將昨日積下的事務和丹材名錄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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