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安從玄衡殿出來時，天色才剛剛泛白。
按他自己的估算，純陽、蒼青兩道天罡，再加七枚神通種子和一粒極品結金丹，結丹成功率已經有七八成。
至於還能額外提升結丹幾率的三階靈物，所需貢獻點不是短時間內能湊齊的。
隨即轉身掠起劍光，向玄簡峰飛去。
他剛已傳訊，章簡師伯此時在玄簡殿內，玄簡峰中常年飄著葯香。
柳安落下時，正碰上幾名弟子抱著葯匣匆匆走出，其中一人看見他，立刻停步行禮。
“玄衡師兄。”
柳安點頭還禮，於殿門前請值守弟子通報，很快，柳安便被請入殿內。
殿內空無一人，值守弟子送來一些靈果靈茶：
“殿主正在煉丹，還請這位師兄稍等片刻。”
“無礙。”
柳安盤膝而坐，正好借這一壺靈茶舒緩一下激動的心情。
兩個時辰後，章簡才姍姍而來，身上帶著
“怎麼，今日閑來無事要和老頭子我品鑒一番靈丹？”
“弟子今日來，是準備結丹了。”
章簡一愣，神識在柳安身上掃了一圈：“這麼快？不過精氣神倒是完備了。”
“該準備的都準備了。”
“自打收到你師尊的傳信，我便開始為你申請好了問道峰。”章簡隨即起身看向柳安，“隨我來吧，剩下的山門流程我會幫你補完。”
走著走著，他似是想起自己的經歷，感慨道：“你小子倒是想得開啊。”
“師伯此話怎麼說？”
章簡背著手架起遁光，柳安緊隨其後。
“老夫當年要是有你這般果決，也不至於在築基後期蹉跎那幾十年，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改變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語氣裡卻滿是滄桑：“能在誘惑麵前看見自己想要什麼，已經很是難得了。你這份果斷，倒有幾位太上的影子了。”
柳安憨厚一笑，隻在身後拱了拱手，他也不好直接向章簡說明自己屬意九紋金丹，徒增麻煩。
問道峰倒懸於天，不知何時被挪移到抱樸靈境中央，峰頂是一片方圓百裡的白玉石台。
柳安此時才發現石台邊緣立著九十九根青靈銅柱，柱身上刻滿了歷代弟子留下的名字。
章簡將玉令按在石台中央的凹槽裡。
轟——
一道白色光柱衝天而起，穿透雲層，整座抱樸靈境都被照亮。
水澤上的霧氣被光芒染成銀色，遠處各峰的護山陣紋接連浮現。
柳安擡頭望著那道光柱：“這是？”
“這是在啟動問道峰的聚靈法陣。”章簡收回玉令，“這裡有山門最好的聚靈陣和護法陣，平日裡用作入門弟子的問心之路。”
“結丹時則會護住你的識海，替你擋下外界雜念，關鍵時候還能替你穩住神魂。”
他看向光柱頂端，語氣多了幾分鄭重。
“按山門舊例，陣法開啟便等於告訴所有人，今日有人在此叩問金丹。此陣能替你多添一成機會，也是希望你能為諸位同門做個引領，為眾人實時觀摩一次結丹。”
“山門倒是坦蕩。”
“那是自然，上一次弟子結丹我記得還是六年前。”
柳安順口問道：“那位師兄成功了嗎？”
章簡一愣，默默收回玉令，遠處正有一縷清風從峰頂掠過他鬢角的白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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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，陣法已經啟動完畢。”他擡手指向光柱，“你先進去，別想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柳安心中瞭然，對著其躬了一身，隨後麻溜得取出香案，擺上祖師排位。
手中點起一炷清香，朝著香案拜了三拜：祖師保佑。
章簡有些哭笑不得，這小子怎麼和那沐塵如出一轍，隨後轉身離開問道峰，於一裡外為其護法。
……
光柱的亮度仍在升高。
一名正在煉製結金丹的女修猛然擡頭。爐火中的藥液剛好轉到關鍵處，她一分神，鼎中的金色葯漿便撞在一起。
“壞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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