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，速淩劍終於被柳安煉化，劍身上全是他刻入的金紋。
玄黑赤金色劍影繞著九紋金丹轉了一圈，隨後化成一道細細的靈光，環懸在金丹旁邊。
柳安睜眼，隨手彈了個劍指。
修行室裡憑空掠過一縷風，防護陣法瞬間開啟，將這一縷劍意阻擋在內不再逸散。
“倒是終於煉化此劍。”
舉手投足間都能激發劍意，這種威力足以碾壓一眾築基階段的小卡拉米。
他迅速將速淩的劍意收回，目光落在剛取出的天機陣盤上。
沐塵還沒有回山，前線的消息也斷斷續續，玄衡殿外每日都有人前來拜訪，不過都以閉關為由婉拒。
不如先試試這天機陣盤，柳安把陣盤移到身前，指腹拂過中央的陰陽魚紋。
天機陣盤推演諸事，需先定下一個受法人。
受法人可以是一個人，也可以是一處靈地、一件法寶。
推演時，受法人自身留下的因果越重，所得的訊息便越清晰。若有同道共同施法，彼此氣機相連，陣盤推演速度會更快。
柳安想了想，將一滴鮮血逼出指尖滴在陣盤中心，他地方還有當初周家追殺自己又被反殺之人的物件。
將其一一擺開。
“就便以我為受法人。”
五塊上品靈石被依次嵌入陣盤邊緣，靈石中的靈氣剛一湧出，十六道凹槽便同時亮起。
陰陽魚慢慢轉動，陣盤上方浮出一層灰白霧氣。
柳安神識湧入，在心中勾勒周炎的麵容，
棲霞仙城發生的種種事件隨著柳安的神識紛紛沉入陣盤，物件上或多或少也湧出幾縷不可見的氣息匯入天機陣盤。
柳安的神識剛探入陣盤，便感覺自身神識被陣盤牽扯，開始不受控製得進行某些推演。
陣盤邊緣的靈石接連震動，細小的裂紋逐漸爬上晶麵，中央的陰陽魚旋轉得越來越快。
三個時辰後，柳安額角滲出冷汗，他的神識已經被陣盤牽扯得微微發麻，彷彿有十六隻手同時拽住他的識海。
“一個金丹修士，竟然這麼難找。”
他吐出一口氣，取出萬魂幡，陰魂的神識湧入其中。
六個時辰後，灰白霧氣終於模模糊糊地出現一些景象。
一截黃沙漫過低矮山丘，遠處有河水折出金色光芒，風裡夾雜著細碎的砂礫，打在一麵殘破石碑上。
石碑上的兩個古字忽明忽暗，最後落入柳安識海。
金沙川。
陣盤嗡的一聲，十六道凹槽同時暗了下去。
柳安身子微晃，雙手撐地，鼻腔裡湧出一股血腥味，天紋隱隱若現，這股血腥氣才緩緩消失。
他盯著陣盤上那一片逐漸消散的黃沙，臉色難看。
“竟這麼難算。”
金丹修士自成氣機，修為越深，因果越容易被自身金丹遮掩。
“還得找幾位同道，一起再算一次。”
丹陽是三階中品丹師，在散修中頗有地位，他現在也不好直接打殺了，但是周炎此子，哼！
柳安取出抱樸山靈圖，手指沿著山川河流緩緩移動，過了半刻鐘，才在西北角找到金沙川的位置。
此地與棲霞一東一西，中間隔著不知多少山川。
柳安收起靈圖，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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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是很能跑。”
他本要把陣盤收回儲物袋，忽然頓住。
“若連周炎都能算，越國呢？”
越國隻是一個地名，不曾刻意遮掩自身氣機，也沒有修士在那圈地遮天蔽日。
柳安重新放入五塊靈石，調轉陣盤，神識湧入其中。
這一次，陣盤隻推演了片刻，陣盤上便有一線淡金色光芒向東延伸。
柳安的神識順著那條方向繼續推演，萬妖山脈的重重黑影先後掠過，隨後是大片水澤國度，再往後，便是一片連綿沙丘。
那條路在沙丘盡頭拐向東南，最終停在一處熟悉的土地上。
他微微沉默，沒想到兩地竟隔了這麼遠，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簡記下路線，在心裡估算了一遍。
即便用宿野真君所贈的雲舟日夜不停，單程也要接近兩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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