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路上，柳安將周炎的儲物袋仔細翻查了一遍。
玉瓶裡的丹藥大多隻是二階，靈石大多是下品靈石，加起來不過數十萬，幾枚玉簡記著周家的功法，柳安也看不上。
那塊暗紅木盒裡的赤金礦石倒還算完整，可惜他並非煉器師，暫時用不上。
“散修就是散修。”
他繼續查看幾封傳訊玉符。
周炎與丹陽的往來不多，柳安捏起其中一枚玉符，神識湧入其中。
……
“此子就算七紋金丹，他也不能明麵上對我如何，隻要我呆在丹陽仙城就無礙。”
柳安讀完，冷哼一聲，隨即心底一轉：他如今已有離火傍身，對異火的需求並不算迫切。
丹陽卻不同，普通丹師怎麼能忍受住異火的誘惑，更別說是在一個假丹手裡。這個消息一旦送到丹陽手中，他多半坐不住。
柳安指尖輕點玉符，取出萬魂幡。幡麵一展，周炎的魂魄被牽到近前，殘存的金丹靈力在魂體周圍緩緩流動。
他冷笑一聲，將一縷神念接入周炎魂體，再把異火消息重新烙進玉符。
“丹陽道友，我已逃出北冥海域，此前多謝傳訊，為報此恩，還請前往棲霞一趟，劉家老祖身上有在下送道友的異火。”
玉符化作一道赤光，順著周炎舊有的傳訊印記飛向遠方。
柳安收起萬魂幡，伸手在臉上一抹，骨骼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眉骨、鼻樑和下頜接連變動，很快便有了周炎的七分模樣。
他將萬魂幡別在腰間，調動幡內那道金丹靈力，身上的氣息立刻染上幾分周炎的火意。
“嗯，這樣便有九分像了。”
再取出他的赤色飛舟，迎風漲到三丈，柳安踏上船首，朝棲霞方向折去。
一個多月後，棲霞仙城出現在地平線上。
城門外的商隊連成數裡，城牆上的來往修士臉上也多了幾分富足，有許多他在劉家都見過幾麵。
柳安在入城口處停了下來，神識緩緩向外鋪開。
一千二百裡的範圍內，隻有一股假丹氣息在仙城劉家。除此之外，連一名金丹修士都沒有。
柳安搖搖頭，在城門外的茶攤坐下，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。
丹陽收到傳訊後，若真對異火動心，遲早會來。若不來，他也不急著打草驚蛇。
城主府深處，劉家老祖正坐在暖玉榻上飲酒。
他修為止步假丹多年，知道結嬰無望，便把心思都放在經營仙城上。
如今劉家佔據棲霞，四方修士登門求見，連幾名築基女修也願意在宴席間向他奉酒。
一名女修靠在他肩頭，替他剝開靈果。劉家老祖正要把果肉送入口中，忽然全身一激靈，手裡的酒盞啪的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老祖？”
他擡頭望向城外，額頭浮出冷汗。
那道神識雖然隻在仙城上空一掃而過，便像潮水般退去，可他能感覺到其中的沉重威壓。
“難道是金丹中期？”
劉家老祖起身掠到殿外，望著城門方向，一片安和平祥的景象，他遲疑片刻，重新坐回暖玉榻。
“許是路過。”
女修撿起酒盞，替他重新斟滿。劉家老祖接過酒，又把她攬到懷中，方才那點不安很快被歌舞聲蓋了過去。
城外茶樓，柳安等了半月，依舊沒有見到丹陽。
不過一道遁光落在城門外，柳安見到了自己的一個熟人。
遁光散去，露出一名身穿丹袍的年輕修士，他眉目間帶著尚未收斂的傲氣，剛落地便取出一枚傳訊玉符。
“張淩？他怎麼來了？”
柳安回想起此人的當初的勢利，搖了搖頭。
張淩沒有察覺茶樓裡的視線，向守門修士遞出一枚丹陽仙城的令牌。
“奉家師之命，求見劉家老祖。”
守門修士見到令牌，神色立刻恭敬起來，連忙引他進城。
柳安手指在桌麵輕點，他倒是沒想到，此人竟拜入丹陽門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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