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魂飛出棲霞仙城數千裡後，一頭紮入荒僻山林。
林中黑霧翻滾，柳安從中走出，擡手將萬魂幡收入體內。他揉動麵骨，周炎的模樣漸漸褪去，又換回自己的黑袍，取出核舟搖風一晃，悠然朝著抱樸山飛去。
丹陽臨死前送出的傳訊雖然讓他有些疑惑，但他也不太在意，殺死丹陽的是魔修周炎，有棲霞仙城無數修士見證，關他柳安什麼事。
想到這裡，他忍不住輕笑一聲。
周炎死了，丹陽也死了。兩人的名字在他心裡壓了這麼多年，如今再想起來，胸口都鬆快了許多。
柳安盤坐在舟中，取出丹陽的儲物袋，開始一件件盤點。
“怎麼隻有這麼點？”
千餘塊中品靈石堆在一旁，除此之外，便隻剩十餘隻丹瓶和大堆玉簡。
他還是有點可惜，丹陽最值錢的幾件法寶都碎在了劉家寶庫。
丹瓶中的大都是三階下品靈丹，主要用於修行、解毒和療傷。三階中品隻有兩粒，都是療傷丹藥。
柳安將其分門別類收好，隨即檢查起一枚枚玉簡。
裡麵記載著丹方、藥性和丹陽數百年的煉丹心得，內容雖然不少，與抱樸山藏經閣相比卻顯得零散。
翻到最後幾枚時，一幅靈圖在他識海中展開。
“哦？這倒是不錯。”
靈圖上標註了十七種三階靈藥的位置，每一處都有丹陽留下的禁製、地形和成熟年份。
他看了一下，最近的一株還要十年才會成熟，對柳安眼下用處不大，不過上交給山門卻能換來不少貢獻。
他將靈圖單獨收起，核舟順著雲層繼續向西北飛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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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微福地，一處新建丹室內。
楊凡揭開丹爐，乳白色葯香立刻湧滿石室。他將丹藥分入兩個玉瓶，又把其中一瓶推到柳晟麵前。
“二階上品玉乳鍛脈丹，以千年靈乳為主材，再配上赤血參和玉骨花。”楊凡抱著手臂，嘴角快要翹到眉梢。
“柳兄，我集畢生所學才開出這張丹方。你服下以後，保管能把修為好好往上提升一番！”
柳晟倒出一粒丹藥，聞了聞，仰頭吞入腹中。
藥力很快化開，溫熱氣息湧向四肢百骸。他閉上雙眼，照著師尊當年教他的法子觀想玄屬紋種，一遍又一遍地等著靈力沿經脈運轉。
石室裡隻剩丹爐中火苗的輕響。
過了許久，柳晟睜開雙眼。丹藥的熱力已經散去，體內卻沒有想象中的修為上升的感覺。
連二階上品靈丹也不成嗎？
他擡頭時正對上楊凡得意的目光，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意：“的確不錯。”
“那是自然！”楊凡得意道。
同一刻，遠在數百萬裡外的柳安忽然冥冥中感到一股波動。
一股靈力順著玄屬間的聯繫湧入丹田，雖然算不得渾厚，卻讓他的法力憑空增長了一毫，宛如剛服下一粒二階上品靈丹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他引動玄屬神通，視線越過遙遠距離，落在一座陌生丹室中。
晟正把玉瓶收進懷裡，旁邊站著一個臉色黢黑的少年。柳安多看了兩眼才回想起，那是玄真峰的外門弟子楊凡。
“他們怎麼混到一起去了？”
柳安聽了一會兒，才知道方才那股靈力來自柳晟吞下的靈丹。晟這些年一直在尋找能讓自己修行的辦法。
可他能跨入築基，全靠自己的玄屬紋種維繫。
柳安望著徒弟臉上勉強撐出的笑，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就在此刻，一道冷冽靈光猛的撞上核舟。
……
船身猛地一晃。
柳安懵了，他根本沒想到抱樸山疆域內會有人襲擊抱樸山的飛舟，回過神時，第二道靈光已經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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