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蒼雲宗收徒經過一段時日的休養，林默的身體總算慢慢緩了過來。
這天日頭正好，他蹲在院牆根下曬太陽，閉著眼睛，試著用意念去觸碰空氣中那些若有若無的靈氣光點。結果還是老樣子——剛靠近，就被彈開，像撞上了一麵無形的牆。
“默子！默子！”
狗剩的聲音從村口一路炸過來，打破了一院子安靜。
林默睜開眼，就看見那個黑瘦的身影撒腿狂奔，手裡攥著一張泛黃的紙，跑得鞋都快飛了。
“蒼——蒼雲宗的仙師來了！”狗剩一頭撞進院子，彎著腰猛喘，把手裡的紙往林默麵前一遞。
林默接過來。紙上用毛筆寫著幾行端正的字——
三日後辰時，至鎮上城隍廟廣場。凡八至十五歲少年，均可參加入門測試。通過者可入我蒼雲仙門。
落款處蓋著一個暗紅色的印章，圖案模糊，像是某種符文。
“就這個？”林默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確定沒有更多的內容。
狗剩一愣，眼珠子瞪得溜圓：“啥叫‘就這個’？這可是仙師的告示！能讓仙師看一眼都是天大的福氣！我娘說，要是能被選上，以後就不是凡人了，是神仙！”
林默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從原主的記憶裡翻了翻——蒼雲宗，在附近的名頭確實不小，每年招徒的時候，各個村鎮都跟過年似的。
“你去不去？”林默把告示折好，揣進懷裡。
狗剩撓了撓後腦勺，低下頭：“我爹不讓。他說修仙都是騙人的，幾百年也沒見誰真修成了，不如在家多開兩畝地實在。”
林默點點頭，沒再勸。他知道，這村裡大多數人都是這麼想的。種地雖然苦，但看得見摸得著。修仙？萬裡挑一的事，賭不起。
“我去試試。”林默把告示往懷裡又按了按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“我去趟鎮上買點東西”。
“啊？”狗剩臉上的失落還沒散，又添了滿臉擔憂，“你身體能行嗎？你才躺了那麼些天，走路都打晃——”
“沒事。”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扯出一個笑，“到時候走慢點就是。”
這話倒不是逞強。幾天調養下來，這具身體雖然還是瘦得跟蘆柴棒似的，但至少下地走幾步不成問題。他有比體力更重要的東西——感知力。這兩天他反覆驗證過，他的感知力確實遠超常人。這大概是他目前身上唯一值錢的籌碼。
狗剩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再勸，最終隻說了一句：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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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，天還沒亮透，狗剩就背著乾糧和水在他家門口等著了。
晨霧濃得像紗，兩個半大孩子的身影一前一後拐上了山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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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開始喘。這身體底子實在太差了，心肺像被什麼東西掏空過，稍微上點坡就呼哧帶喘。要不是狗剩一路攙著他胳膊，他估計連村口那棵老槐樹都走不到就得癱下。
“默子，要不歇會兒？”
“歇。”
走一截，歇一截。再走一截，再歇一截。
不到十裡的山路，兩人走走停停，硬是從天剛亮走到了日頭當空。等遠遠望見鎮子外頭那棵大柳樹的時候，林默的後背已經被汗浸透了，兩條腿像灌了鉛。
但好歹是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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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隍廟前的空地上，已經黑壓壓聚了上百號人。
林默腳步頓了一下。人比他預想的多。所有人伸長了脖子往同一個方向看，像是在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。
空地中央搭了一座木製高台，台上站著三個人。
中間是個中年男人，一襲青色道袍，神情淡漠。兩邊各站著一個年輕道童，不過十五六歲模樣，手裡各自捧著一個蓋了紅布的托盤，站得筆直。
“那個就是仙師？”狗剩小聲問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。
林默沒回答。他眯著眼，下意識地釋放出感知力，朝那中年男人探了過去。
然後就像一拳砸在了牆上。
精神感知剛靠近那男人身邊三尺，立刻被一層無形的東西彈了回來，什麼也感知不到。更讓他心跳加速的是，對方似乎有所察覺——那道銳利的目光忽然往他這邊掃過來，像一把刀子，在他身上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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