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蒼雲宗異獸馬車在山路上顛簸著。
林默靠著車廂角落，大部分時間都閉著眼。在跟那絲微弱的靈氣較勁。通過了入門測試，心境確實比之前放鬆了些，感知靈氣的門檻似乎也跟著降低了一點點。但“一點點”就是字麵意義上的一點點。那絲靈氣細得像蛛絲，飄忽不定，他往往要追上好一陣才能勉強抓住尾巴，稍一分神就又散了。
太難了。
但他不急。有了修鍊功法或許就好了。
馬車裡的五個人，他漸漸認全了。
那個沉穩少年叫沈虎，中品土靈根。
雙胞胎大丫和小丫都是中品水靈根，妹妹膽子小，姐姐膽大。
李二牛是中品金靈根，皮膚黑，手大腳大，一看就是莊稼地裡滾出來的。
張鐵柱是中品火靈根，瘦，臉長，整天闆著。別人說話他不搭腔，別人分乾糧他也不湊近。
五個人靈根都是中品。隻有他是個下品靈根，穩穩墊底。
周明坐在車廂前頭，閉目養神的時間比睜眼還長。除了每天兩頓飯時交代幾句，基本不說話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但林默能感覺到，那道銳利的目光每隔一陣就會落在自己後背上，像一根針尖在皮膚上輕輕劃過。
每次他回頭，周明都在閉著眼。
但後背那種被盯著的感覺，騙不了人。
馬車駛入蒼雲山脈。
林默掀開車簾，最中央的主峰高聳入雲，峰頂隱約可見一片宮殿式建築，飛簷翹角，在金光中像飄在天上。
“那就是蒼雲宗？”小丫扒著車窗，聲音都尖了。
李二牛的臉差點從她肩膀上麵擠出去，眼睛瞪得銅鈴大：“我滴個娘哎……”
主峰四周，四座輔峰分散拱衛——東邊那座陡得像一把劍倒插在地上，西邊那座坡度平緩但植被稀疏，有大片裸露的灰色岩壁；南邊樓閣層層疊疊；北邊隱約能看見幾縷黑煙升騰。
林默的目光落在西邊那座山峰上。太光禿了。其他幾座峰都鬱鬱蔥蔥，唯獨它像被薅過頭髮的腦袋。而且山腰處隱約能看見幾片規整的平台和低矮建築群，不像住人的院落。
他正打量著，周明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過來。
“看夠了？”
林默放下車簾，轉過頭。周明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。
林默略顯尷尬。
周明看了他幾息，那目光像在稱他的斤兩。然後他忽然開口，語氣不鹹不淡，但是很自豪的說道：“我蒼雲宗立派八百年，鼎盛時是二流宗門，有化神老祖坐鎮。後來經歷了幾場大戰，老祖隕落，傳承斷代，跌落到如今的地步。”
他看著窗外漸漸逼近的山影，繼續說道：“如今宗門尚有多位元嬰期老祖，更有護宗大陣。全力運轉可戰化神大能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目光掃視眾人：“所以你們要以進入我蒼雲宗為傲。”
林默等六人連忙點頭。
周明沒有再多解釋，又閉上了眼睛，彷彿剛才那段話隻是隨口一提。
馬車沿著盤山路又走了一個時辰，在一座石門前麵停了下來。
石門刻著三個大字：蒼雲宗。字跡蒼勁有力。
兩名弟子守在門邊，看到周明下車，兩人同時抱拳：“周執事。”
周明點點頭，示意後麵六個孩子跟上。
走進山門的那一刻，林默下意識放慢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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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後是一條石闆路，路兩旁是整片整片的木屋，灰瓦褐牆，排列得整整齊齊，像棋盤上的棋子。更遠處有大片的農田和葯圃，晚風裡隱約能聞到泥土和草藥混合的氣息。
這就是仙門。
他還沒來得及深想，周明已經在前麵催促：“跟上。”
他們穿過大半個外門，來到一座大殿前。殿門上方掛著匾額，寫著“外門堂”三個字。殿內燈火通明，幾個穿著青色服飾的內門弟子已經在等著了。為首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，麵容方正，腰間掛著一塊令牌，刻著“外門總管”四字。
“周執事，這次招的弟子帶來了？”中年男人拱手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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