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來,蹲在穀坡上想了一會兒。雨水是從西側坡頂灌下來的,沖刷方向是固定的。那些被水流沖亂的部分,大多集中在西側坡麵下方。這部分隻能先整體剷出來,等晾乾之後再篩分,乾的好篩,濕的全粘在一起。東側坡麵沒有被雨水直衝過,分層保存得相對完整,可以直接按沉澱池的流程剝離。
他調整策略,先清理東側。
太陽西斜的時候,藥渣堆已經清理了大半。旁邊整整齊齊地碼著三堆:一堆腐殖土,一堆可回收的靈草殘渣,一堆真正的廢料。靈草殘渣那堆裡,竟然有不少凝露草根雖然外表腐爛了,但裡麵的芯還是白的。這些可以拿回去,用靈酒浸泡提取,說不定還能用。
就在這時,錢豹帶著兩個雜役晃晃悠悠地來了。
“喲,還沒死呢?”錢豹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,嘴裡叼著根草,“看來這廢料穀的毒蟲對你胃口啊。”
林默直起身,擦了擦額頭的汗:“快清理完了,讓讓。”
“清理完了?”錢豹往穀裡瞥了一眼,臉色變了變。他本以為林默要麼逃跑,要麼被毒蟲咬傷,沒想到這小子不但沒跑,還真幹出了名堂。那堆分類碼放的東西,一看就不是隨便刨的——腐殖土、靈草殘渣、廢料,分得清清楚楚。
“這草根是哪來的?”錢豹指著那堆靈草殘渣,“偷的吧?”
“撿的。”林默淡淡地說,“廢料穀的東西,誰撿到算誰的。”
“放屁!”錢豹身後的圓臉雜役跳了出來,“這穀裡的東西都是丹峰的,你一個雜役也配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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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你不是雜役?”林默放下鏟子,看著他們,“那你們來這兒幹什麼?也是來偷丹峰的東西?”
錢豹的臉一下紅了。他們本來是來看笑話的,順便想從藥渣裡翻點值錢的東西——廢料穀雖然臭,但偶爾能撿到半塊沒燒透的靈草,拿到山下坊市能換幾塊靈石。這種事雜役們私底下都幹,隻是沒人挑明。
“我們是來檢查的!”錢豹強裝鎮定,“張管事說了,怕你偷懶!”
“檢查?”林默指了指那三堆分類好的藥渣,“那你們說說,這堆藥渣裡,有多少種靈草?哪種靈草的毒性最強?哪種能入葯?”
錢豹三人頓時傻眼了。他們哪懂這些?平時連靈草和雜草都分不清。
“說不出來?”林默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連藥渣都認不全,還好意思說檢查?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找張管事,說說你們搶我撿的靈草?”
“你!”錢豹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“讓開。”林默扛起那筐可回收的靈草殘渣,從他們身邊走過。他馬上就去丹房做雜役了。以後有沈文師兄給撐腰,不用太慣著他們了。
他扛著竹筐繼續往前走,神色不變。
錢豹站在原地,盯著林默遠去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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