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反應釜回到丹峰沈文將靈石和其他資源交給林默，讓他按照腰牌分發下去。
林默拿到了自己的那份，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擁有了四塊下品靈石，
四塊靈石能買什麼？在坊市，一株品相普通的青紋草要三塊靈石，凝露草根兩塊，玄鐵砂一兩要五塊。他全部身家，連一副聚氣散的材料都湊不齊。這還沒算丹爐、燃料、輔助材料的成本。如果全靠買，他永遠煉不出第一爐丹。用丹峰的材料和丹爐，估計沈師兄不會太早讓他嘗試。
林默把目光投向了廢料穀。別人眼裡的垃圾堆，在他看來是一座未經開發的礦山。上次清理工作他就發現了這一點。丹峰多年來堆積的藥渣，裡麵藏著多少被誤判為“廢料”的可用之物。外表焦黑但內芯完好的靈草根莖，半成品丹藥，混在藥渣中被一起倒掉的完整藥材。這些在別人眼裡是垃圾，在他眼裡是材料。
從那天起，每天傍晚收工後，林默就背著竹簍往廢料穀跑。
他摸索出了一套高效的翻找流程。第一步，用嘗土紙測試藥渣堆的酸鹼度。偏酸的藥渣堆，多半來自青紋草用量大的丹藥廢料。偏鹼的，多半來自凝露草用量大的丹藥廢料。判斷了藥渣的來源，就能有針對性地尋找目標藥材。第二步，用小鏟子分層挖掘。上層的腐殖質直接跳過。那是藥材完全腐爛後形成的黑泥，已經沒有藥效了。中層的靈草殘渣是重點翻找對象，他用樹枝一點一點扒拉，挑出還能用的根莖。下層的丹爐殘渣用磁石篩選玄鐵砂，磁石是他從器峰廢料堆裡撿來的，用細繩吊著，在殘渣上方慢慢移動，鐵砂就會自己跳上來。第三步，用藥性檢測液對挑出來的“寶貝”逐一測試，確認藥效尚存才收入竹簍。
半個月下來，他的竹簍裡攢了不少東西。外表焦黑但內芯完好的凝露草根攢了三十多株，削去焦黑部分後能用的白芯約有二十株。這些凝露草根雖然外表被燒焦了，但內部的白芯還保持著濕潤和彈性，藥效至少保留了六七成。
混在藥渣裡的完整青紋草葉攢了二十多片，雖然乾枯卷邊，但用靈酒浸泡一個時辰後就能恢復部分藥效，顏色從枯黃轉回淡青。
一小袋從丹爐殘渣裡篩出來的玄鐵砂，大約三兩，用磁石反覆吸附雜質後能剩下二兩左右，品相雖然不如正規渠道的，但有效鐵含量足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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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三粒半成型的聚氣散，是沈文之前煉廢倒掉的，外表焦黑，但捏開一看，內部居然還有微弱的靈氣波動，那是丹藥核心沒有完全失效的證據。
他把所有收穫分類收好，每一種都貼上標籤，註明來源、估測藥效、最佳使用方式。這些材料，夠煉兩爐聚氣散了。
但最大的障礙不是材料，是丹爐。丹峰唯一能用的丹爐在丹房裡，由沈文掌管，沒有峰主或沈文的允許，任何人不得擅自動用。那是一尊三足銅爐，爐身刻著聚火陣紋，雖然年久失修，爐耳也斷了一隻，但畢竟是正規的丹爐。他不可能跟沈文說“師兄借我丹爐用用”。一個剛學煉丹幾個月的雜役，憑什麼？就算沈文肯借，他怎麼解釋自己要用丹爐煉什麼？說“我想試試自己改良的配方”？那等於把所有的秘密都暴露了。
隻能自己造。
林默把從廢料穀撿來的丹爐碎片全翻出來。他之前陸陸續續撿了不少，爐底碎片、爐壁碎片、爐蓋碎片，每一片上麵都殘留著陣紋的痕跡。他在草紙上把這些碎片拚來拚去，反覆比劃，終於拚出了一個完整的丹爐結構。
底座用一塊完整的爐底碎片，上麵還殘留著聚火陣的核心紋路，雖然磨損嚴重，但基本結構還在。爐壁用三塊弧度相近的碎片拚成，縫隙的處理是個難題——普通耐火泥溫度一高就開裂。他試了好幾種材料。先用黏土，燒到半個時辰就裂了，指甲一摳就掉渣。再用石灰，耐熱性好些，但急冷急熱時收縮不均勻，裂縫周圍的石灰層整片剝落。然後他盯上了廢料穀底層那些含鐵量高的礦渣，用鐵礦石粉末混合黏土，反覆捶打製成“鐵泥”，糊在縫隙上高溫燒結。鐵礦石粉末中的鐵氧化物在高溫下部分還原，與黏土中的矽酸鹽形成緻密的鐵橄欖石相，燒結後形成一層鐵質密封層，比單純的耐火泥強得多。
他先用藥罐做了個小型驗證：把鐵泥糊在罐壁裂縫上，高溫燒一個時辰，冷卻後檢查。密封完好，沒有一絲漏氣。用指甲劃過燒結層，隻留下一道淺白印子，硬度遠超普通耐火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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