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1章 穿梭各域林默沒有驚動幾女休息，獨自出了洞府。意念一動，進入鎮魂印空間喚出了鎮魂印真靈。
“前輩，空間之力恢復得如何了？”林默問。
鎮魂印真靈道：“早已完全恢復。喚我出來，可是要繼續布置輪迴殿？”
林默點了點頭，卻沒有立刻動身。他擡眼望向遠處，青木域方向的天際線上，隱約能看到幾點微弱的靈光在夜色中浮動。
荒郊野嶺間，溝壑深穀中，溪澗密林深處，一道道幾乎要散盡的微弱光點，正漫無目的地飄蕩著。它們太小了，太弱了，若非林默神識遠超尋常修士，根本無從察覺。那些光點渾渾噩噩，有的還能勉強凝出人形，更多的已經散得隻剩一團模糊的光暈，再過幾日，便要在天地間徹底消融。
“這青木仙城內外，遊盪的孩童魂魄竟有這麼多。”林默的聲音沉了幾分。
鎮魂印真靈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凡人的命，本就脆弱。修仙者尚可求長生，凡人卻經不起一場病、一次意外。這世間每日降生的嬰孩何其多，能平安長大的，又有幾分？你方才看到的那些，不過是僥倖還未消散的罷啦。”
林默沉默不語。
這些事情他很難去阻止——天地運轉自有其規律，壽數長短、生死禍福，便是天道也未必事事插手。可至少，至少這些已經凝出魂魄的孩子，不該就此消散於天地之間，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不留。
“走吧。”林默站起身，語氣平靜，卻帶著幾分不容動搖的決然，“先把青木域的輪迴殿布下。”
二人商議之後，決定將輪迴殿安置在青木域靠近中心的位置。居中而守四方，遊魂無論從哪個方向飄來，都能被牽引而至。若偏了方位，邊緣之地的魂魄恐怕來不及抵達便已消散。
鎮魂印真靈催動空間穿梭之力，帶著林默直接躍至青木域正中的上空。
下方是一片靈脈交匯的蒼翠群山，地勢中正平和，靈氣不燥不寒，正合安置輪迴殿。林默擡手一點，鎮魂印中分出一道虛影，迎風而長，化作一座古樸莊嚴的殿堂，灰白符文流轉，半虛半實。殿門之上，“輪迴殿”三字若隱若現，隨後整座殿堂緩緩下沉，如同沉入水麵，漸漸沒入大地深處。
林默知道，魂魄與生人不同，畏懼陽光直照，白日裡大多藏匿於陰氣匯聚之處，地下深處才是它們最常遊盪之地。輪迴殿潛入地下，方能最大程度地接引這些無依的魂魄。
殿成的一剎那，林默冥冥中感應到四方天地間的法則之力微微一顫，彷彿在回應這座殿堂的誕生。
他展開神識，覆蓋方圓千裡。
最先有所反應的，是腳下的大地。一道道幾乎要被泥土吞沒的微弱光點，從地底深處緩緩浮起，如同被某種溫和的力量喚醒。它們猶豫著，試探著，朝著輪迴殿的方向飄來。那是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女童魂魄，穿著一身粗布小衣，身形模糊，幾乎已看不出五官。她飄到輪迴殿所在方位，地表符文微微一亮，一道溫和的白光自地底透出，將她籠罩。女童麵上的茫然褪去了幾分，身形漸漸穩定，最終化作一道純凈的靈光，沒入殿中。
緊接著，第二道、第三道，越來越多的孩童魂魄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。有男童，有女童，大的不過六七歲，小的隻有四五歲的模樣，無一例外都是懵懵懂懂、渾渾噩噩的。它們在世時魂魄本就稚弱，死後若無歸宿，至多數日便會消散於天地之間。如今終於有了歸處。
林默靜靜看著這一幕，心中波瀾起伏。他能清晰地感應到，每有一道魂魄被凈化送入輪迴，那輪迴法則便完善一絲。這種完善雖細微，卻真實可感，彷彿天道本身也在藉由輪迴殿的運轉，逐漸將這條新生的法則補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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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殿前匯聚的魂魄漸漸稀落，林默忽然開口：“前輩，給日後的輪迴殿加一道指令。”
鎮魂印真靈道：“你說。”
“若遇如阿元那般有靈性的魂魄，暫時不要凈化，將其暫留於殿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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