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鳶見林默的遁光自焚天宗飛回,落入近前,蘇清鳶連忙迎了上去。她一把抓住林默的手,上下打量,確認他氣息平穩、身上無傷,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“你怎麼去了那麼久?焚天宗內到底什麼情況?”
林默拍了拍她的手,示意她安心,然後將方才焚天宗內發生的事簡要說了,如何當眾公開慶修的惡行,如何震懾焚天宗全宗上下等等和蘇清鳶簡單說了一下。
蘇清鳶聽罷,卻蹙起了眉頭,有些不解:“既然慶修已經伏誅,孩子們也都救出來了,往後應當不會再有人敢對凡人孩童動手了。你又何必再去冒險?萬一焚天宗那些人狗急跳牆,全宗圍攻你一個,何況還有護宗大陣,你豈不是白白冒險?”
林默搖了搖頭,目光望向焚天宗的方向,緩緩道:“有些事情必須要做的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蘇清鳶,耐心解釋:“慶修死了,孩子救了,可焚天宗內還有兩名煉虛修士、數十名化神,以及數千弟子。這些人中,大都不知道慶修擄掠孩童的詳情。我若不把話說清楚,他們會怎麼想?”
蘇清鳶一怔。
林默繼續道:“他們會以為是長生穀無端殺了他們的宗主。這個仇,便會記在長生穀頭上。往後十年、百年,焚天宗與長生穀之間便多了一道解不開的死結。今日我親至焚天宗,當眾揭穿慶修的惡行,讓他的心腹親口交代,便是要讓他們知道——殺慶修,不是長生穀的私怨,是慶修自己入了魔道,殘害無辜。他們若還有半分正道之心,便不會記恨長生穀。”
蘇清鳶沉默片刻,輕輕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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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又道:“更何況,護佑普通凡人不是我一人能做到的,能影響更多的修仙宗門走向正道,才是正確的方向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稍緩:“還有最後一層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慶修死了,焚天宗群龍無首。兩名煉虛修士必然要爭這宗主之位。若他們心中有恨,很可能聯手對外,與長生穀為敵。可今日我當著全宗的麵放他們一馬,又留下話讓他們整頓宗門、引導他們招收凡人這些孩童入宗培養,便是給了他們一條明路。他們若聰明,便會順著這條路走,把心思放在宗門整頓上,而非報仇上。”
蘇清鳶聽到這裡,終於明白了林默的用意。
她看著林默,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:“你做事……越來越像一個慈悲的神袛了。”
林默聞言,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:“什麼神袛不神袛的。我隻是不想讓普通的凡人遭受劫難,也不想讓長生穀多一個仇敵罷了。”
他說到這裡,忽然頓了頓,像是想起了什麼,又補了一句:“其實,還有一層深意。”
蘇清鳶擡眼看他:“什麼?”
“東玄七域,除了熾焰域之外,還有其他五域。”林默緩緩道,“師尊與師祖他們被真魔之心裹挾進入上界之後,那五域的老祖與煉虛修士也一併失蹤。這些年,他們一直將這筆賬記在長生穀頭上,認為是咱們當年召集各宗對抗邪魔,才害得他們各宗高手有去無回。此前大師兄一直好生安撫,但那不過是權宜之計。他們心中不服,早晚會生事。”
蘇清鳶神色微凝:“所以你去焚天宗,不單是為了處置慶修入魔之事。”
“不錯。”林默點頭,“我在焚天宗內展露實力、武力震懾全宗,這件事用不了多久,便會傳到其他五域。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人,得知長生穀有我這樣一個人坐鎮,便不敢再輕易來找麻煩。有些事情,解釋千遍不如亮一次劍。讓他們親眼看看,比什麼安撫都管用。”
蘇清鳶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恍然,隨即又浮上一抹心疼:“你一個人扛起這些,累不累?”
林默笑了笑,沒有正麵回答,隻是牽起她的手:“走吧,回青木域。那些孩子還在鎮魂印裡等著回家呢。”
蘇清鳶沒有再追問,輕輕回握住他的手。一同踏入鎮魂印空間。鎮魂印展開空間穿梭之力,化作一道無形流光,朝著青木域的方向破空而去。
鎮魂印空間內,那幾十名孩童已被鎮魂真靈安置在一處角落,一個個蜷縮著身子,麵色蒼白,臉上還掛著淚痕,在蘇清鳶的安撫下卻總算安穩下來。
見林默進來,黑狐擡起頭,目光複雜地望向他。它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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