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8章 清鳶的白眼林默看著蘇清鳶遠去的背影，心緒翻湧。
此前壓在心頭的世俗倫理之愧，早被蘇清鳶一次次親手安排、幾番與道侶們的雙修沖淡了。她非但不見半分不悅，反倒處處維護成全。此刻紅袖一聲聲嬌滴滴的“夫君”入耳，殘餘的那層枷鎖，終於徹底散了。
他隨紅袖回了洞府。
與紅袖雙修，與蘇清鳶幾女截然不同。並非物種之別，而是紅袖修了歡喜陰陽功之後，體內生機盎然，遠非其他道侶可比——甚至比林默自身修出的生機還要渾厚。一番歡愉下來，林默竟隱隱有種被反哺之感。
事後，紅袖趴在他懷裡，髮絲散落在他胸口。
“有沒有怨過我？這麼多年沒來找你。”
紅袖翻了個白眼：“恨的時候是真恨，想找到你，先咬你兩口。”
林默沒說話。
“可最絕望的時候，你從天而降。”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下去，“那點怨氣就都散了。我就知道，你沒忘了我。”
林默側過頭看她：“以後不會了。這些年經歷的事太多了，早些年我，曾給你傳過音，那時候我對傳音符不熟，不知道這東西是有距離限製的。還以為你閉關沉睡了。”
紅袖聽到林默之前就去找過自己心裡很是歡喜，抱著林默的手臂更用力氣了。
“後來為了救清鳶，去了中玄大陸，一待就是許多年。回來後，便去青莽山找你。”
紅袖擡起頭來：“清鳶姐姐當時怎麼了？”
林默沉默了一瞬，將當年之事緩緩道來——蘇清鳶為他擋下玄明緻命一擊，神魂碎裂，成了活死人。他抱著她四處求醫，翻遍古籍，走投無路，最終遠赴中玄大陸。
紅袖聽罷，半晌沒說話。
“原來你們之間……”她輕聲說，“都能為對方去死。”
林默看著她，眼中愛意流轉：“當年若不是你捨命相救，我早就死在秦霄那老匹夫鞭下了。你何嘗不是捨命救我？”
紅袖眼眶一濕，別過頭去，嘟囔道：“我那是……當時腦子一熱。”
林默笑了笑，把她的臉輕輕扳回來：“腦子一熱也好，真心實意也罷。但你對我的情誼，我永世不忘。”
紅袖聽得眼眶濕潤，梨花帶雨地望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說出話來。
二人相擁，一夜無眠。體內生機翻湧，如春潮拍岸，誰也不願停下修鍊。直至次日清晨，天光透進洞府，兩人才緩緩起身，各自穿戴衣衫。
衣衫穿戴整齊後，二人才走出洞府。
山間晨霧未散，石階上凝著一層薄露。紅袖低頭理了理袖口，耳根還泛著未褪盡的紅，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，拽了拽林默的衣袖：“咱們佔了清鳶姐姐的洞府……她昨夜去哪了？”
林默見她那副心虛模樣，忍不住笑了笑：“在洛璃和笑笑的洞府。”
紅袖抿了抿嘴，明知這一關躲不過，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。
到了洛璃洞府外，蘇清鳶正坐在石桌旁飲茶，見二人進來，目光先落在紅袖那張紅透了的臉上，又緩緩移向林默，什麼都沒說，隻遞過去一個白眼。
林默摸了摸鼻子，乾咳一聲，連忙岔開話題：“清鳶，我打算回一趟蒼玄大陸，去布置輪迴殿。你是留在長生穀修鍊，還是與我同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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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鳶放下茶盞，幾乎沒有猶豫：“我和你一起回去。”
紅袖在旁聽了，眼睛一亮，湊上前來：“你要回蒼玄大陸？那我也去。我還從沒離開過東玄大陸呢。”
林默看她一眼，點頭道：“也好。此事我已與大師兄講過，便不去告辭了。洛璃、笑笑還在閉關，讓她們留下修鍊便是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去宣武殿叫上狗剩。他肯定想見見父母。”
三人禦劍來到宣武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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