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0章 袒露來歷聽到蘇清鳶的責問，林默一怔，眼神清澈地看向她。他自信，自己並沒有在什麼事上欺騙過蘇清鳶。
蘇清鳶沒有急著追問，隻是靜靜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從容。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她道，“我看你所在的村子，也有些時日了。村中男子多獵戶，女子多採桑，家家戶戶牆上掛著弓弩，院裡晾著獸皮。這是世代靠山吃山的村子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林默，緩緩道：“那你告訴我，一個獵戶村子裡，哪來的老農？”
林默張口就想答“大都以打獵、砍柴為生”，可話到一半，他腦袋一懵。
蘇清鳶接著道：“當初你我剛相識，你在丹峰上說出許多奇思妙想——靈藥的種植間距、丹爐的火候分區、藥液提純的替代手法。那些東西，丹峰幾百年來都沒人想過。我問你小小年紀如何知道，你說有一位老農教你的。”
她看著林默，目光平靜如水：“你還說，那老農見多識廣，年輕時走南闖北，什麼都知道。”
林默的眼神開始不那麼清澈了，複雜起來，甚至有些緊張。
那個謊，當時那些想法都是他前世現代生活中的積累。為了方便闡述，他信口編出一個老農的存在。這個老農不僅幫他解釋了那些丹道知識，還成了他在丹峰立足的由頭。蘇清鳶當時信了，甚至因為這個“老農”的教誨，對他多了幾分關注和看重。後來許多次，每當她說起丹峰事務，都會順帶提一句“若是那位老農在，不知會怎麼說”，而林默也順著這話頭，說出了更多超越此界認知的想法。
可如今回頭去看，一個獵戶村裡，哪來的走南闖北的老農？
思來想去，林默也隻能坦白。
他的身體是這個世界的，但他的思想和意識是穿越而來的。可以說，就是他的魂魄穿越而來。這是他的終極秘密。他有時候也想跟蘇清鳶說明，但太過驚世駭俗，一直沒想好怎麼說。
但今日，不得不說出來了。
蘇清鳶望著林默，等待他的回答。
紅袖不明所以，但也瞪著眼睛在一旁聽著，像聽什麼了不得的八卦。
林默無奈地笑了笑，問了一句：“清鳶，你覺得，咱們這個世界之外，還有別的世界嗎？”
蘇清鳶還未回答，紅袖先插了嘴：“當然有啊。仙界，真真切切存在，你們不都說過嗎？”
林默搖搖頭：“不是仙界。”
紅袖一愣。
“說白了，咱們這修仙界與仙界，隻不過是兩個層級的地方。仙界無非和咱們這一界隔著一層壁壘。這壁壘雖難打破，卻確確實實有人飛升仙界，仙界也有人來過——你們知道的邪魔，我手裡的鎮魂印、萬獸鍾，都是仙界之物。仙界修士難以下來，但並非不可能。說到底，還是同一個世界。”
蘇清鳶聽到這裡，目光微微一動。
林默看著她，繼續道：“但我說的，不是仙界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片刻後才緩緩開口。
“有一個世界，人們生活在一顆巨大的球體上。人們管這個球體叫做星球。人們擡頭望向天空，有太陽，有月亮，有滿天星辰。但太陽、月亮，都和人們居住的球體一樣，是一個個星球。滿天的星辰，也大都是一個一個的星球，或者很多星球組成星係。隻是因為距離太過遙遠，在普通人的眼裡看起來隻是一個亮點，就是人們看到的星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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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袖聽得張大了嘴，半天沒合上。
蘇清鳶已經懂了。
林默大概是來自那個有滿天星辰、有星球存在的世界。她沒有打擾，讓林默繼續說。
紅袖卻禁不住問道：“人都生活在球上，那豈不是會掉下去？”
林默搖搖頭：“那個世界有一種叫做科學的東西，它能解釋那個世界的一切。就像你問的，人為什麼站在球上並不會掉下去？那個世界有一種人，叫科學家。科學家中有位姓牛的大能，提出了一種理論，叫萬有引力。意思是，物體之間是相互吸引的。質量越大、越重的物體，吸引力越強。人們生活的那顆球體極大，大到什麼程度？沿球體中央走一圈，要走八萬裡。你們想象一下，那得有多大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所以人們站在地麵上，看眼前都是平地。可當你飛上天空，飛得足夠遠，就會看出——腳下那片地方，其實是一個巨大的球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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