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後。
王元衡突破練氣圓滿的那天，他去找了一趟楊遠峰。
這三年裡他幾乎沒怎麼離開過青雲山，上午修鍊《滄瀾築基功》，打磨鍊氣期的修為，下午去王浩川的土屋做工傀，三年下來，工傀多賣了一百多隻，單隻賣工傀的靈石攢了三千多。
"楊掌櫃，百草堂那邊有消息了嗎？"
楊遠峰從櫃檯後麵擡起頭，放下算盤，他的櫃檯後麵堆著幾捆新到的靈材，整間鋪子裡瀰漫著草藥和靈材混合的氣味。
"你來得真巧，昨天剛到的信，百草堂有一位二階煉丹師近日會路過白鷺渡，可以接一單私活，那位孟大師是百草堂的客卿，築基中期修為，在百草堂供職多年，煉築基丹的經驗很足。"
"開價多少？"
"出手煉丹費兩千靈石，材料自備，成丹率不保證，但人家說了，築基丹是二階丹藥，他煉的成丹率一般在五成以上，運氣好的話能到七成。"
兩千靈石，加上之前買地髓精花的兩千三，加上歸元果和百年靈芝，一顆築基丹的總成本大約在一萬靈石上下，王元衡沒有猶豫太久。
"好，幫我約吧。"
七日後，白鷺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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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草堂的二階煉丹師姓孟，是個鬚髮半白的老者，築基中期的修為，他穿著一件灰色十五道袍，腰間掛著一枚百草堂的客卿令牌，看起來貌不驚人，但眼神很沉靜，搭在膝上的手指指節粗大，那是常年控爐留下的痕跡。他看了王元衡帶來的三味主葯，百年靈芝、地髓精、歸元果，拿起來逐一檢查了一遍，聞了聞成色，又對著光看了看，點了點頭。
"品相都不錯，歸元果的年份夠足，地髓精的雜質也很少，看來你為了湊齊這些材料花了不少心思。"
"花了將近一年。"
"你隻有一份材料，煉廢了的話可就什麼都沒了，你確定還要我煉嗎？"
"確定。"
"好，醜話說在前頭，築基丹是二階丹藥，我煉製的成丹率大約五成，煉成了，我給你一顆完整的築基丹，煉廢了，材料和出手煉製費都不退。"
"我知道。"
孟煉丹師沒有再廢話，轉身進了丹房，關上了門。
煉丹用了七天。
王元衡在院子外麵等了七天，他沒有回青雲山，就在白鷺渡租了一間房，每天過去在丹房門口站一會兒，感受一下裡麵傳出來的靈氣波動，然後回去繼續等。
第一天，丹房裡很安靜，隻有爐火燃燒的嗡嗡聲，偶爾傳出一兩聲靈木燃燒爆裂的脆響，王元衡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什麼也沒感覺到，煉丹初期大概就是這個樣子，藥材在丹爐中慢慢融化，沒有什麼動靜。
第二天，一股淡淡的葯香從門縫裡飄了出來，不是歸元果的氣味，是地髓精被熔煉時特有的氣息，帶著一點大地芬芳的味道。王元衡在門口多站了一會兒，確認葯香是持續的、穩定的，才回去。
第三天，葯香更濃了，混著百年靈芝的草木氣息和歸元果的清甜，幾種氣味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種他從未聞過的複雜味道，那是三種主葯開始融合的信號，王元衡站在門外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把這股氣味記在心裡。
第四天，丹房裡傳出了靈力波動，很輕，王元衡沒有在門口久站，怕打擾到孟煉丹師。
第五天，丹房裡傳出一陣劇烈的靈氣波動，王元衡站在門外，手心全是汗，他還以為失敗了，心跳感覺都停滯了一拍，但波動沒有消散，而是在短暫的劇烈震蕩後慢慢穩定了下來，彷彿一鍋沸騰的水慢慢降了溫，最終歸於平靜，他靠在牆上，長長呼出一口氣，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後背都被汗浸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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