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坊市衝突坊市的燈火在夜色中亮成一片。
滄浪宗山門外的這座坊市不算很大，白天人多熱鬧，晚上人少一些，但鋪子還開著，路邊的靈燈光線昏黃，在地麵上投下一塊塊暖色的光斑。
王元衡走進坊市時，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，街上有幾個零散的顧客在挑東西，攤主坐在小闆凳上看攤，看起來一切正常，但他一進入坊市，就感覺到了有三道目光，不是直接盯著他看的那種，是眼角餘光，是眼角掃過後迅速移開的注視。
三個人，分散在街邊的不同位置，一個蹲在靈材攤前假裝挑東西，一個靠在牆邊像是在等人，一個站在丹藥鋪門口背對著街道，三個人都是築基期，一個中期兩個初期，皮膚黝黑，和方海描述的特徵吻合。
王元衡沒有停下來，他繼續往前走，在一家賣蛇筋的鋪子前停下，拿起一根海蛇筋裝作在挑貨，餘光鎖定著那三個人的動向。
蹲在攤前的那個人站了起來，朝他的方向走來，另外兩個人也從不同方向靠了過來，三人的動作不算快，但在安靜的夜市裡，這種移動方向太一緻了，一看就不是巧合。
王元衡放下海蛇筋，轉過身來，麵對他們，手裡沒有拿武器，也沒有放鐵狼衛。
三人走到他麵前，呈半圓形站著，把他堵在了鋪子和街道之間的位置，領頭的是築基中期那個，四十齣頭，皮膚黝黑，手上全是老繭，腰間掛著一把短刀，刀鞘上刻著黑色浪花的記號，另外兩人稍微靠後一些，站位顯然有配合經驗，封住了左右兩側的退路。
“你就是那個南疆來的傀儡師？”
王元衡沒有接話。
“你上次在暗礁群殺了一頭海蟒獸，”那人說，“那是我們黑礁會圈養的。”
王元衡看著他的眼睛，等他說下去。
“築基後期的海蟒獸，我們養了三年了，本來打算再過幾個月等它蛻皮之後宰了：皮、筋、牙、膽，全套材料能賣不少靈石，結果被你一下子給殺了。”
王元衡還是沒有說話。
那人和他對視了幾息，見他沒有反應，也沒有要解釋或道歉的意思，臉色沉了下來，他往前走了小半步，另外兩個人也跟著往前壓了半步，三人形成的半圓縮小了一些，距離王元衡不到兩步。
就在他們往前壓的那一刻，三隻鐵狼衛從儲物袋中出來瞬間展開。
沒有預兆，沒有手勢，三隻鐵灰色的傀儡憑空出現在三人周圍，成品字形將三人圍在中間，爪刃外翻，在坊市的燈火中泛著淬火後的寒光，哢嗒一聲輕響，衛一爪刃根部的倒鉤彈了出來，在燈火中閃了一下。
那三個人的動作同時僵住了。
領頭的人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鐵狼衛，爪刃離他的小腿不到一尺的距離，他停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擡起頭，看了看自己左右兩側，王元衡身後的另外兩隻鐵狼衛已經就位，三隻鐵傀儡的站位非常精準，每隻之間的距離相等，形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，任何一個人動一下都會觸發至少兩隻鐵狼衛的同時攻擊。
街邊的攤主們安靜了下來，有幾個已經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往這邊看。
短暫的沉默，然後領頭的那個人笑了，不是冷笑，不是硬撐的笑，是一種感覺很“有意思”的笑，嘴角往上扯了一下，緊繃的氣氛鬆了一線。
“誤會。”他說，“誤會誤會，我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。”
王元衡沒有收鐵狼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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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黑礁會，做海獸材料生意的。”領頭人繼續說，語氣比剛才客氣了不少，“那頭海蟒獸的事算了，殺了就殺了，我們找你，不是來算賬的，是想請你喝杯茶，認識認識。”
“有什麼事直接說。”
領頭人看了看周圍，幾個攤主還在往這邊看，遠處有滄浪宗的巡邏弟子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，正在往這邊走，他壓低聲音：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，跟我去茶樓坐坐怎麼樣？”
王元衡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收回了三隻鐵狼衛，鐵狼衛化作三道流光沒入儲物袋，快得像從來沒出現過，領頭人看了一眼鐵狼衛消失的方向，眼神裡多了一絲慎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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