沼邊線;馭蛇宗靈蛇千變,擅長潛行探敵,負責深入獸潮後方偵查情報;金蟾嶺專營靈材物資,全程供給各大防線耗材;碧落宗固守碧落城,死死擋住獸潮西進之路。”
“至於南疆各大金丹家族,盡數編入各部防線,統一調度、抱團禦敵。”老祖補充道,“獸潮亂世,各自為戰的散兵遊勇最是脆弱,唯有凝聚合力,才有一線生機。”
王元衡靜靜聽著,心中瞭然。這套布防體係層層嵌套、環環相扣,顯然是老祖耗費千年光陰、反覆推演打磨出的最優方案,周密完善、毫無破綻。
可他目光掃遍整張輿圖,卻唯獨沒有看到巫峽嶺的歸屬。整片南疆防線,巫峽嶺獨立於五部與各大勢力防區之外,孤零零卡在最關鍵的咽喉要道,獨自直麵獸潮最猛烈的第一波衝擊。
“王家的防區?”王元衡開口問道。
“王家,獨守巫峽嶺。”老祖擡眸,目光篤定而沉重,“十萬大山妖獸南下,巫峽嶺是第一道、也是最關鍵的咽喉關卡。守住此地,妖獸便無法踏入南疆腹地半步。”
他盯著王元衡,一字一頓,落字千鈞:“萬獸門守外圍邊線,你王家守南疆咽喉。中獸潮來襲,所有元嬰妖獸的攻堅主力,盡數交由你擋下。”
石殿再度陷入長久的寂靜。
王元衡垂眸望向輿圖上巫峽嶺那一方小小的標註,看著那條從萬妖嶺延伸而出、直撲南疆腹地的獸潮路線,心緒翻湧複雜。
四百年風雨沉浮,王家從青雲山一隅小族步步掙紮崛起,紮根巫峽嶺,躋身南疆頂尖勢力。這些年,他早已習慣負重前行、獨扛重任,可當這副守護南疆的千斤重擔真正落在肩頭,依舊能感受到沉甸甸的壓力。
但這份壓力,沒有壓垮他,反而讓他愈發沉穩堅定。
“老祖放心。”王元衡擡眼,神色平靜無波,語氣卻無比篤定,“巫峽嶺,有王家在,便不會破。”
“元嬰妖獸來襲,我親自坐鎮攔截。金丹妖獸衝鋒,自有鐵狼衛死守抗衡。王家上下全員備戰,絕不會讓一頭妖獸踏過巫峽嶺半步。”
老祖靜靜凝望他良久,眼底的沉重漸漸散去,緩緩點頭。
“有你這句話,我這副殘年老骨,也有底氣再撐一場中獸潮。”
隨即,他語氣復又凝重,鄭重叮囑:“你需謹記,這場中獸潮,僅僅是開胃小菜,是獸王放出的試探殺局。真正決定南疆人族生死存亡的,是三千年大獸潮。待到黑鱗獸王親自出關,你我二人,都必須頂在最前線。”
“屆時,蟄伏地底三千年的源晶之髓,也該由我們親手取回。”王元衡沉聲接道。
他再度望向輿圖上巫峽嶺的方寸標記,此刻這一方小小的地界,在他心中重逾千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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