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探尋未知機緣?
思慮已定,王元衡擡眼,語氣誠懇而篤定:“沈道友,宗主厚意,王某心領銘記。隻是眼下南疆風雨未歇,大獸潮危機未解,防線諸事繁雜,王家實在無人可替,難以抽身遠赴中州。”
沈青崖聞言並無半分意外,神色淡然,顯然早已預判到這個答案:“王長老無需即刻決斷。宗主早已囑咐,論劍之事無關朝夕。待南疆塵埃落定、諸事安穩,王長老若有意,天劍峰山門,永遠為您敞開。”
說罷,他側身朝身後少年擡手示意。
少年連忙上前一步,雙手平托一隻長條實木劍匣,身姿恭謹,穩穩遞至王元衡身前。木匣紋理細膩,質感厚重,透著沉靜的靈力氣息。
“此乃宗主囑託,交由王長老的薄禮。”沈青崖道。
王元衡微微一頓,並未立刻伸手承接:“不知此是何物?”
“一柄佩劍。”沈青崖語氣坦然,“宗主雖未親見王長老,卻從獸潮一戰的殺伐傳聞中,辨出你劍道根基精純、風骨卓絕。中州劍界向來有規,遇真劍客,當以名劍相敬。這柄劍,算是天劍宗先行拜見歸墟劍道傳人,結一份劍緣。”
王元衡沉吟片刻,擡手接過劍匣。木匣觸手溫潤,沉甸甸的質感壓在掌心,極為踏實。
輕輕推開匣蓋,一柄長劍靜靜臥於匣中。劍身通體瑩白澄澈,劍脊貫穿一縷細膩的金色紋路,從劍格順延至劍尖,渾然天成。廳堂柔光灑落,劍身流轉著內斂溫潤的靈光,無半分暴戾之氣。配套劍鞘樣式極簡樸素,隻鞘身一隅淺淺刻著一行小字:贈歸墟傳人。
王元衡指尖輕輕撫過那行雋秀字跡,靜默片刻,沉聲開口:“此劍王某收下。待南疆戰事了結,瑣事落定,我必親赴天劍峰,登門拜謁宗主,當麵討教劍道真意。”
沈青崖眼底當即掠過一抹真切喜色,拱手笑道:“那晚輩便在天劍峰靜候王長老大駕。”
事已辦妥,他不再多做逗留,起身拱手告辭。少年弟子緊隨其後,走出正廳門檻時,忽然忍不住微微回頭,飛快瞥了王元衡一眼,眼中藏著對南疆傳奇劍客的好奇與敬畏,隨即迅速收回目光,快步跟上沈青崖的腳步。
王元衡立在廳前石階之上,目送那道雪白劍光再度衝天而起,劃破南疆長空,朝著萬裡之外的中州方向疾馳遠去,直至徹底消失在天際。
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劍匣,劍身劍意內斂深沉,不張揚、不桀驁,卻藏著極正、極純粹的大道氣韻。天劍宗宗主的眼界與修為,果然名不虛傳。
合上匣蓋,他擡手將劍匣穩妥收入儲物袋。
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,王元石不知何時走近,探著腦袋,眼神好奇,忍不住往儲物袋的方向張望,壓低聲音嘀咕:“哥,天劍宗這麼大方?直接送你一柄佩劍?他們該不會是想挖你去中州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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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元衡聞言無奈搖頭,語氣平和:“算不上挖人。中州頂尖劍宗,最看重劍道傳承與同道印證,無非是想與歸墟一脈結下劍緣。”
“那你到底去不去中州?”王元石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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