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量產王元衡踏出劍塚，折返巫峽嶺時，整座工坊正一派熱火朝天。
尚未走近廠房，內裡連綿不絕的鍛打聲便撞入耳膜，鐵器鏗鏘，節奏分明，混著核心靈闆運轉的低沉嗡鳴，層層疊疊漫出山門口。
王元石正蹲在嶄新的裝配台前，指尖捏著一枚半成的核心闆，眉眼專註，指尖靈刃細細鐫刻紋路。聽見身後漸近的腳步聲，他頭也沒擡，先利落收了靈刃，擡頭露出一口白牙，笑得坦蕩：“哥，回來得正好！第七隻剛落地，耐久測試一次性過了，半點毛病沒有。”
他隨手拍了拍衣擺的鐵屑灰塵，快步上前引路，將王元衡帶到廠房東側的鐵架旁。
一字排開的七具嶄新鐵狼衛靜靜佇立在鐵架上，通體玄鐵鍛造，外殼打磨得冷硬光滑，在廠房燈火下泛著細膩的啞光寒澤。核心闆嵌在胸口，一抹幽藍靈光沉穩內斂，不晃不躁。對比中獸潮浴血奮戰的舊款鐵狼衛，新衛身形線條更為利落流暢，關節銜接處咬合緊密，構造精密繁複，肉眼可見疊代的精進。
“全是四階規格的材料、四階正統紋路。”王元石擡手輕拍身前一具鐵狼衛的肩甲，語氣裡藏不住的踏實與驕傲，“玄鐵精摻了兩成靈蟾吐金熔煉，整體硬度硬生生提了三成；關節軸換成了新配的合金材質，耐磨損度比老款低了足足一半。核心闆我徹底重排了靈路，靈力流轉速度快了近兩成，蓄力、馳援都更跟手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聲音悄然壓低，斂了笑意，多了幾分沉肅：“這七具，是專門補全天罡陣的空缺。當年穀口石碑上殉陣的七隻老衛，它們的編號，我一字不差，原樣復刻刻上去了。”
王元衡緩步上前，指尖輕輕撫過第一具新衛的肩甲內側。
冰涼的玄鐵麵上，一行細小的編號刻得端正規整，深淺均勻，正是當初七具戰死鐵狼衛的舊編號，是刻在巫峽嶺石碑上、刻在王家眾人心裡的番號。
王元石站在一旁，嗓音輕得像嘆息：“它們回來了，還是原來的名字，守原來的關口。”
王元衡指尖停在那行編號上，靜默片刻，微微頷首，隻吐出一字：“好。”
沒有多餘的感慨，可這份簡短的認可，比千言萬語更重。傀儡的編號是冰冷死序，可王家的情分、守土的執念，從來溫熱鮮活。七具新衛接過舊衛的番號，也接過了它們未竟的值守、未扛完的責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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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元衡擡眼，認真打量著眼前的堂弟。
曾經那個跟在長輩身後、笨拙學習打磨關節軸的少年，早已褪去稚氣。他的雙手布滿厚繭，指尖是常年鐫刻靈闆留下的細密劃痕，掌心層層疊疊的燙傷烙印，是日夜守在爐邊、伏案製器的佐證。可他眼底的光，卻比戰前更亮、更沉，褪去了浮躁，多了淬鍊後的篤定。
“元石。”王元衡忽然開口，“你的傀儡術，入四階了？”
王元石聞言一怔，隨即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掌心的鐵屑，微微低頭，語氣樸實無華：“算是成了。中獸潮那陣子根本沒得偷懶，天天守著鐵狼衛死戰。天罡陣極限蓄力、核心闆過載承壓、靈力貫通調試，每一次險情，都逼著我推翻舊法子重新摸索。打著打著、修著修著，那道卡了許久的境界門檻，自己就開了。”
他說得雲淡風輕，彷彿隻是隨手突破，可王元衡聽得真切其中的千錘百鍊。
三階入四階，是傀儡師畢生最難跨越的一道天塹。世間無數傀儡師，終其一生困在三階，不得寸進，缺的從來不是技法、不是材料，而是一場置之死地的極限磨礪。是那場慘烈的獸潮，硬生生把王元石扔進戰火裡淬鍊、打磨、重塑，逼出了真正的大道根基。
“四階傀儡師。”王元衡看著他，語氣鄭重，“王家立族至今，你是第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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