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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找我說什麼啊？”
說話間，村長已經背著手踱到河邊：“李大娘，剛才的話我也聽了兩耳朵。”
李大娘拍了拍手上的泥：“村長，你看這丫頭可憐見的，孤零零一個人。劉老三那屋空著也是空著，不如讓她先住著，好歹有個落腳的地兒。”
村長沒急著應，又看了白述兩眼。
白述不知道村長是什麼意思，下意識站直了，看著那個男人。
村長瞧她瘦瘦小小的，眼神清亮，模樣乾乾淨淨的，就是瘦，不像有什麼壞心思。
“後山那邊偏是偏了些，劉老三走的時候屋麵有幾處漏了，回頭讓二狗子上去拾掇拾掇。一個女娃子住那得有點人氣兒。”
這話一說，就是同意了！
“好！我心裡有數！”李大娘笑著應了。
圓臉村婦蹲下來摸了摸白述的頭發：“丫頭，往後就在咱們大河村落腳了。缺啥少啥的，跟王嬸子說，別的沒有，給你個小丫頭一個碗吃口飯還是有的！”
白述被她摸了腦袋，愣了一下。
“謝謝王嬸子！謝謝村長！”
有實際的好處拿，白述還是很會提供情緒價值的。
從河灘沿著村路往後山走，走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，路越來越窄，兩邊的草深得沒過腳踝。
劉老三的屋子就在山坡腳下，孤零零一間，土牆茅頂，院牆是石頭壘的半截矮垛，上頭長了足有半人高的野草。
院子沒有門，一眼就能看見院子裡的草長得鬱鬱蔥蔥，別人覺得破舊，白述倒是很滿意。
她的家，全是植物啊！
這是白得多少晶石？！
她率先進去，環視四周，屋子不大，一間臥室一間廚房。
李大娘也走進來，安慰了兩句：“房子裡有張桌子，還有點稻草，你先湊合著住吧，以後都會好的。”
白述是有點嫌棄，一張床都沒有，比她在星際聯盟的家還差點，不知道該怎麼睡覺。
但她沒表現出來，隻點點頭。
灶間裡有個土灶，沒想到鐵鍋還在，鍋底一層鐵鏽。灶台邊上放著個豁了口的水缸，缸底乾了裂了一道縫。
“鍋還在呢！這可是做飯的家夥事！”李大娘拿手指蹭了蹭鍋底，沾了一指頭的鏽：“多刷幾遍就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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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說著，外麵院子裡傳來腳步聲。
隔壁陳嫂子抱著一床舊棉被進了院子，後麵跟著她家小閨女，兩隻手捧著兩個粗瓷碗，碗沿磕了好幾個豁口，但洗得很乾淨。
“家裡沒什麼好東西，你收著就是了。”
哪怕是舊棉被、粗瓷碗也是好東西，陳嫂子這也是花了心思的，李大娘趕緊招呼她進來。
圓臉夫人王嬸子過來時拎了一小袋子糙米和一把鹽，不多時孫家媳婦也來了，送了把乾艾草和一塊火石。
東西一樣一樣堆在堂屋的桌板上。一床被子、兩個碗、一小袋糙米、一把鹽、一把艾草、一塊火石，後來又有人送來一小塊老薑。
都是各家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舊的破的，但每一樣都擦得乾乾淨淨。
白述通過李大娘對她們的態度，也知道這些人的生活沒有她以為的那樣富有，植物在這個世界也比較普通，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。
但她們還是給了她好多東西，一點一滴的善意全部彙聚到這張桌子上。
白述心裡暖暖的。
她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，卻隻擠出兩個啞啞的字：“謝謝·。”
李大娘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田螺我泡上水了，還放了點鹽，這可金貴著呢！過兩天吐乾淨泥了，大娘煮了給你送過來。”
白述點頭應下：“好，謝謝大娘。”
等人都走了，白述背上背簍直接去後山！
她蹲在坡上摘了半筐薺菜，就是李大娘給她做的那種野菜。
旁邊還有個不知道的東西，她掐斷嫩莖塞進嘴裡嚼著，辛辣的清汁在舌尖上炸開，嗆得她眯了眯眼。
咳咳咳！
嗆人得很！
白述懷疑這個是蔥，味道很像星際聯盟裡的蔥，她曾經吃過的，隻是樣子完全不同。
知道這個是蔥，她更加留意路上的野菜，順著坡往上走，那邊的野菜更多，一抬頭，白述忽然看見一棵樹。
那樹長在坡上，皮色灰褐，樹乾得有人的腰那麼粗，比其他的樹都老。星際聯盟的植物所裡都沒有這麼大的樹！
白述震驚地看著，大樹剛抽出新葉，嫩綠的葉片薄薄的，陽光從葉縫間篩下來，在地上落了一片碎金。
但白述盯著那樹乾看了幾眼，總覺得那裡有無限吸引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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