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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門還是開了。
小狐狸從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，眼睛先看白述，偷偷眨了下眼睛，又瞟了一眼她身後那三個扛工具的工人，最後默默把門拉開，退到一邊。
白述其實並沒有生氣，剛才隻是開門的手段。
現在看到門開了，白述趕緊進去，並且讓裝修隊進來，指了指院牆和窗戶，簡短地交代了幾句。
領頭那個胡茬獸人應了一聲，帶著手下開始乾活，錘子釘板子的聲音很快就響起來了。
小狐狸不知道他們在乾什麼，但是雌母好像很滿意的樣子，他的尾巴也隨之搖了搖。
不過睨了一眼白希，他又停下了搖尾巴的動作。
白希靠在堂屋的門框上，一條腿微微瘸著，臉上那道傷還沒處理，已經結了暗紅的痂。
他抱著胳膊，目光跟著白述在院子裡轉來轉去，看她指揮工人加固院牆、往窗戶上貼膠帶、搭雨棚子的鐵架子，嘴唇越抿越緊。
他知道剛才不應該關門。
小狐狸跟他講了，白述救過他，他不應該怪白述。
可是白希心裡苦，自己的經曆這樣悲慘，丹陽一點不懂。
他憑什麼不能怪白述？
白述從院子裡回來，路過他身邊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他一眼，徑直進了灶間。
白希站在原處，手指摳著門框上的木屑，心裡的火又拱上來了。
有這個晶石，不趕緊攢著還債，弄這些沒用的板子乾什麼？
院牆再厚能擋住討債的？
雨棚子再好能下雨下出晶石來？
他覺得自己應該去恨白述，應該讓白述去還債，要不是她，他當時根本不會弄丟那些貨！
那是她欠他的！她應該去償還！
可又隱隱覺得自己這種想法太過自私。
白述主動承擔了這個債務，可這本來該是他自己的事。
他是這個家的雄性，雖說還沒成年，可也不該讓雌母替他背債。
偏偏他手裡一顆晶石都沒有，這幾個月工錢全打進了白述的光腦，他想還也還不上。
白希把嘴唇咬得發白。
腦子裡的道德與真相來回打架。
這種時候他本該站出來說“我自己還”，可他不敢說，他拿什麼還？
他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工人們把最後一塊板材釘上院牆，又麻利地裝好了雨棚頂，領頭的胡茬獸人走到白述麵前，笑得滿臉褶子，連聲說以後有活還找他。
白述付了晶核，那幾個獸人高高興興地走了，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白述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身衝屋裡喊了一聲：“小狐狸，晚上餓了你們就做飯，冰箱裡有野菜！”
“好的！”
小狐狸也大聲應和，大尾巴擺得歡快。
白希的思緒被打斷，一臉迷茫地抬起頭。
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，怎麼連起來就不明白了呢？
做飯？
野菜？
白希的腦子轉了兩圈，還是沒轉過來。
以前父獸在的時候，家裡都是請專門的廚師上門，每一片菜葉子怎麼切、多少火候、放多少調料，都是有講究的。
那些廚師都考過證，懂得怎麼把植物的營養價值最大化，一點不浪費。
小孩子是不準進廚房的，連灶台都不讓碰，怕糟蹋東西。
父獸常說，植物是聯盟的寶貝，每一棵都值好多晶石，浪費了是造孽。
而現在白述讓他和小狐狸兩個小孩自己做飯？
這麼奢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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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希的臉黑下來，下巴繃得緊緊的。他扭頭看向小狐狸，小狐狸正拽著他的袖子往廚房走：“走哇！走哇！”
力氣不大，但很執著。
白希被他拽了兩步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白述，白述已經背上一個跟她差不多高的筐，準備出門了。
白希被拽進了廚房。
小狐狸踮著腳拉開冰箱門，白希站在他身後，往冰箱裡看了一眼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裡麵塞得滿滿當當，綠油油的一片，好多葉子菜，幾乎都是他不認識的，就那麼敞著放著，連個保鮮罩都沒蓋！
白希張大了嘴。
“你們……把家裡的晶石全都換成菜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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