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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啥想哭？”
李大娘把手裡的菜葉子放下，一臉納悶地看著白述。
白述哭笑不得，把筐往前一遞：“是香菇！大娘你看，香菇！”
李大娘湊過來，低頭往筐裡一瞧，眼睛頓時亮了：“哎喲，這是香蕈（音同訓）啊！”
“香蕈？”
白述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，覺得好玩，又叫了兩遍：“香蕈，香蕈！真有意思！”
李大娘早就覺得白述這孩子有點傻傻的，沒理她，而是伸手拿起一朵香蕈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又湊近聞了聞，連連點頭：
“好東西！你這些品質好著呢！傘蓋厚，褶子白淨，一看就是剛冒出來的嫩貨。”
一聽李大娘誇獎，白述眼睛也跟著亮起來：“能做好吃的不？”
李大娘抬頭看了她一眼，表情有點複雜，像是看一個捧著金碗要飯的：
“這麼好的香蕈你也吃啊？”
白述愣了一下：“咋了？”
李大娘把香菇放回筐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：“不會過日子！”
“我看你這筐裡香蕈夠大，鮮得送出去賣，路上顛一顛就爛了，值錢的也變得不值錢。”
“這東西金貴，趁新鮮晾乾了，拿到集市上賣，乾香蕈的價錢也不錯，你這些個頭勻稱的，曬出來品相好，能賣不少銀子呢！”
“那城裡的大老爺，就喜歡這種山貨，到時候要是又大老爺看上你這些乾香蕈，手裡頭鬆，多給你幾十文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李大娘咧著嘴接著看筐裡的香蕈，心裡不斷嘖嘖稱奇：這孩子運氣是真的好，總是能找到點不容易得的東西。
晾乾？！
白述張了張嘴，腦子裡劈裡啪啦放起煙花。
她剛買的那台烘乾機，三千晶石買回來的，還心疼了半天，這下好了，真派上用場了！
白述立刻做了決定：“那咱們把不好的吃掉，大的、飽滿的留著曬！”
李大娘笑罵道：“小饞貓，還是忘不了吃！”
雖然是這麼說著，李大娘還是利索地把筐裡的香菇分了分，挑出那些個頭大、傘蓋圓整、顏色均勻的擱在一邊。
下些小的、邊緣有點殘缺的攏成一堆。
“這些留著中午吃，那些你拿回去，找個通風的地方晾起來，別捂著，一捂就壞了。”
“哎！我這就去！”
白述應聲，把香菇送回家，放在堂屋通風的桌子上攤開，又跑回來找李大娘。
李大娘手腳麻利，就這麼一會到功夫，白述走進灶間，就聞到了一股鮮香。
李大娘已經把那些小香菇洗乾淨了，案板上切了幾刀，鍋裡熱著油，蔥薑爆進去，香味一下子竄出來，白述鼻子抽了兩下，人就挪不動了。
李大娘頭也不回地吩咐：“別光站著，拿碗筷去。”
白述趕緊去拿了兩副碗筷，擺在小桌上。
李大娘把香菇倒進鍋裡，刺啦一聲響，那股鮮味混著油香猛地騰起來，香菇在鍋裡翻了兩下，邊緣微微卷起，顏色變成深褐色，油亮亮的。
李大娘又舀了一瓢水倒進去，蓋上鍋蓋燜了一會兒，湯汁咕嘟咕嘟地滾著，香味越來越濃。
“好了，吃飯！”
李大娘揭開鍋蓋，熱氣呼地湧上來，香菇燉得軟塌塌的，吸飽了湯汁，脹鼓鼓地漂在湯麵上。
李大娘把香菇連湯澆在糙飯上，白述低頭扒了一口，香菇入口滑嫩，一咬汁水就爆出來，鮮得她舌根發麻，混著米飯嚼了兩下，整個人都眯起了眼睛。
“好吃吧？”李大娘也扒了一口，笑著看她。
白述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，使勁點頭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大娘，你這手藝，開飯館都夠了。”
“少拍馬屁！”
李大娘嘴上這麼說，臉上的笑紋卻深了幾分：“你這丫頭，就是嘴饞、命好！什麼都能吃到！”
白述也不惱，笑嘻嘻的提議：
“大娘，趁天早，咱們一會上山再找找？我剛才就是在半山腰那片背陰坡上發現的，說不定還有別的。”
李大娘一聽也來了興致，吃完飯倆人就挎上籃子就跟白述出了門。
可上了山，白述就傻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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