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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榕的臉色確實不好。
眼下一片青黑，嘴角起了乾皮，頭發也亂糟糟的，跟上次來蹭飯時那個精神抖擻的副研究員判若兩人。
她站在門口，身後跟著七八個人，有幾個穿著星際聯盟的正式製服，胸口別著高級官員的銘牌，還有幾個背著設備箱子，另外兩個獸人手裡拎著大包小包，看那架勢像是要在白述家安營紮寨。
白述靠在門框上，目光從林榕臉上掃到那群人身上，又掃回來。
林榕清了清嗓子，側身讓出身後一個中年男人，那人國字臉，鬢角花白，製服上別著星際聯盟農業署的徽章。
林榕介紹道：“白述，這位是聯盟農業署的趙署長，還有這位是資源調配處的錢處長，這位是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白述看這些人就頭疼，抬手打斷她：“直接說事。”
趙署長往前邁了一步，姿態放得很低，語氣卻很鄭重：“雌性，我們這次來，是想請你到植物研究所工作。聯盟現在的情況，林副研究員應該跟你提過一些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見白述沒接話，繼續說：“研究所拿了你的種子，試種了。同樣的土，同樣的水，同樣的晶核，一樣的環境條件，發芽率不到你家的三分之一，長勢更是一茬不如一茬。”
“我們分析了很多可能性，最後的結論是：種子本身沒問題，關鍵在於你這個人。”
白述挑了一下眉。
“可能是你身上有什麼我們沒檢測出來的東西，或者是你種植的方式，看起來簡單，實際上有些我們沒注意到的細節。”
趙署長說得很慢，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：“我們希望你能夠去研究所，至少幫我們維持幾種關鍵植物的生長。做營養劑的原材料，現在庫存已經見底了。如果連這個都沒有，聯盟真的會出大問題。”
白述聽完了。
她明白趙署長說的都是實話。營養劑是聯盟獸人的基本口糧，一旦斷供，那些沒有異能、沒有積蓄的普通獸人，要麼去吃蟲子，要麼餓死，要麼變成野獸。
她上一世就是那樣過來的，餓到失去理智，餓到看見什麼就往嘴裡塞。
可她不想去。
“不行。”白述說。
趙署長的臉色變了，林榕也急了，往前湊了一步：“白述，能不能......”
“我家裡有兩個孩子要照顧。”
林榕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白述看了她一眼，她把話咽了回去。趙署長身後的幾個官員互相交換著眼色，有人想開口，被趙署長抬手攔住了。
白述其實是在找借口。
兩個孩子確實要照顧，但小狐狸和白希都不是需要她時刻盯著的年紀。
她真正怕的是另外一回事。
她的能力太盛了。
種子種下去就能發芽，澆點晶核水就瘋長，木係異能者催一催十天就能收一茬。
這種能力，放在家裡關著門用還行，一旦去了研究所，被更多人看到，被更大的力量盯上，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守住這個家。
她上輩子就是個蠢的，被人騙，被人利用，被人當槍使，最後淪落到淒慘死亡。
這輩子她好不容易有了點安生日子，不想再卷進那些漩渦裡。
她幾斤幾兩，她自己清楚。
能力是夠的，可智慧不夠。
趙署長還在勸，話越說越重，什麼“聯盟存亡”“獸人生死”“大局為重”，白述聽著，沒反駁，也沒點頭。
林榕在旁邊急得直搓手，眼圈都紅了，看著像是幾天沒睡好覺，整個人繃得快斷了。
白述看著她那副樣子，心裡歎了口氣，還是軟了下來：“我不去研究所。”
趙署長臉色沉下來。
“但我可以在家裡乾。”
趙署長愣了一下。
“你們把種子送過來，我在家裡種。種好了你們來收。”白述說：“油菜籽我可以先給你們一批，你們拿去榨油，煎蟲餅，至少別讓其他獸人別餓死。”
趙署長和林榕對視了一眼。林榕趕緊點頭，趙署長猶豫了幾秒，也點了頭。
“行。”趙署長說：“有什麼條件，你提。”
“兩個條件。”白述豎起手指：“第一，我種什麼，怎麼種，你們別管。別派人來指手畫腳，別催我，我說什麼時候收就什麼時候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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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，我家裡兩個孩子，你們安排他們去上學。”
趙署長聽了，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條件這麼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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